方源揉着发红的耳朵，连连点头，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喝醉酒耍横的样子。
方源坐进副驾驶，还没等商心慈系好安全带，就顺着座椅滑下去，把脑袋往她腿上一搁，像只黏人的瓦学弟。商心慈刚发动车子，就感觉腿上一阵温热，低头一看，方源正用脸颊蹭着她的膝盖，眼睛半眯着，带着酒后的慵懒。
“别闹，我在开车呢，不安全。”商心慈无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耳廓，“坐好点，不然急刹车该磕着了。”
方源非但没动，反而往她腿间又挪了挪，下巴抵着她的大腿，含糊不清地嘟囔：“就不，这样舒服……小商你身上好香，比武庸的威士忌好闻多了。”说着，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竟慢慢溢出口水，沾湿了商心慈的大腿。
“方源哥哥！”商心慈又气又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怎么还流口水了？跟个小孩似的！”她怕分心，只好放慢车速，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腿上瞟——方源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色带着酒后的红晕，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
方源被拍了一下，非但没醒酒，反而更黏人了，伸手攥住商心慈垂在身侧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我困……小商，等会儿到家，你给我煮碗醒酒汤好不好？武庸的花生米太咸了，嘴里发苦。”
“知道了，回家就给你煮。”商心慈拗不过他，只好任由他攥着手，“但你先坐起来点，我转弯了，别摔下去。”
车子拐过街角时，方源果然晃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往商心慈怀里又缩了缩，脑袋抵着她的小腹，声音软得像撒娇：“小商，宝宝刚才是不是动了？我好像感觉到了……”
商心慈的心瞬间软下来，手下的力道也轻了些：“嗯，刚才你蹭我的时候，宝宝踢了我一下，估计是嫌你吵了。”
“他敢嫌我吵？”方源一下子睁开眼，眼神却还是蒙的，伸手就往商心慈的小腹摸去，“等他出来，我得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跟爸爸抢妈妈……”话没说完，他的手刚碰到商心慈的肚子，就打了个哈欠，眼睛又慢慢闭上，脑袋往她腿上一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商心慈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把他的脑袋往座椅上挪了挪，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些。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方源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商心慈放慢车速，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人醒着的时候总爱贫嘴胡闹，喝醉了倒像个黏人的小兽，让人又气又放不下。
等车子开到小区楼下，商心慈停稳车，刚要叫方源，就见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却第一时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到家了？醒酒汤……”
“醒酒汤得回家才能煮，你先起来。”商心慈扶着他坐起身，帮他解开安全带，“走路慢点，别晃。”
方源撑着车门下车，脚步果然虚浮，他顺势把胳膊搭在商心慈的肩膀上，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小商，我没醉……真的，我还能跟武庸再喝两瓶二锅头……”
商心慈扶着他往家走，听着他酒后的胡话，忍不住笑道：“是是是，你没醉，等你好了，再跟武庸喝个够。”她看着身边人依赖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就算方源偶尔胡闹，可这份黏着她的模样，却让她觉得踏实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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