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都走了！”
张升长长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苏棠的目光落在红发人消散的位置，轻叹一声：“一念之差，便是身死道消，这上界的路，当真一步也错不得。”
她瞥见张升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神色，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
“张府主，这种场面，见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日后手头宽裕，不妨布下一座护府大阵，能省去不少麻烦。”
护府大阵？
张升心里嘀咕，听着倒是玄妙。
不过眼下火烧眉毛的是那笔天文数字般的灵税！
一年十六亿！想到地球铺开后，连带辐射出去的一万公里都算华府地界，他就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坑，偏偏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苏掌柜提醒。”张升压下心头的烦躁，“店铺安置的事，不如现在就去看看？”
三人御空而起，朝着华夏方向飞去。
俯瞰下方城市，苏棠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张府主，贵府人口着实不少，神息境修士竟有如此之多……不如，卖些人奴给我？”
“人奴？”张升瞬间寒毛倒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苏掌柜，我华府子民，不是商品！买卖之事，休要再提！”
苏棠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悠悠道：“张府主别急，听我说完。
我出价，一人一千五百灵晶。可比灵税司那边抵税的价格——一人一千灵晶——足足高出五百。
若有意，随时可找我有缘商会。”
这一刻，张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碾碎。
这上界，赤裸裸的就是个弱肉强食、人吃人的炼狱！
低阶修士在强者眼中，与蝼蚁、牲口无异，可以随意标价买卖。
要想在这里立足，他必须磨砺出最锋利的剑！
“苏掌柜，给您选的地方到了。”张升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不再回应人奴的话题。
苏棠微微一笑，也不纠缠，随张升降落在距离京都八百公里外的福安城——张升计划中未来的对外枢纽。
“就是这儿了。”张升介绍道，“福安人口密集，华府后续会将这里打造成对外的门户，苏掌柜意下如何？”
“位置不错。”苏棠颔首，对身后两名素衣女侍吩咐，“小青，小何，开始吧。”
“是！”两名女侍应声，同时掐诀。
嗡！
一股强大的灵压散开，街道一侧，一座占地万平、气势恢宏的古楼凭空拔地而起！
附近的华府修士被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张升暗暗心惊，从这灵压判断，这两个侍女竟都是神通境高手！
他进入上界后，匿神术一直维持在“100颗灵阳”的水平，约等于宋现分身的两倍。
苏棠之前提到“化境圆满”时的语气，让他意识到这个境界在上界似乎非同小可。
看来，以后得尽量藏拙了。
张升神识一扫，无声地驱散了围观者。
只见小青、小何取出几块阵盘，打入地底深处。
一道淡蓝色光幕瞬间升起，将整座楼阁笼罩，随即又隐没无形。
显然是某种防御或警戒阵法。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而陌生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横扫而过！
张升心中一凛，抬眼望向高空。
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起：“张府主，瞧，讨厌的家伙来了。”
“苏棠小姐，在背后诋毁别人可是非常不礼貌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一道绿影眨眼间已至眼前。
来人尖嘴猴腮，绿豆眼，神态倨傲，衣袍上绣着与灵税司、青岚卫如出一辙的花草树木纹路。
“你就是府主张升？”绿袍人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颐指气使，
“赶紧给本掌柜找个最好的地段！”
张升耳边响起苏棠的传音：“青岚商会的宋狱。”
张升面色不变，不卑不亢：“华府府主张升，见过宋掌柜。福安乃我华府重城，您看中哪里，直说便是。”
“哼，宋浩大人说你是个懂事的，看来不假，省了本掌柜不少功夫。”宋狱满意地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就那儿了！”
一座小巧宫殿模型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轰然落在城市中心广场上。
张升沉默地看着，既然是商会，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妨。
青岚商会这名头，摆明了和青岚郡官方关系匪浅。
自始至终，苏棠都未正眼瞧宋狱。
宋狱眼神阴鸷，却丝毫不敢发作。
苏棠能无视代表青岚郡的宋狱，其背景之深，可见一斑。
宫殿安置完毕，宋狱留下几个店员，便化作绿光遁走。
“青岚郡天天都有新府落地，宋狱这家伙，倒是忙得脚不沾地。”苏棠随口点评了一句。
“苏棠小姐倒是清闲？”张升试探着问。
“我嘛…你猜？”苏棠展颜一笑，玉手轻招，小青小何立刻上前。
“小青，小何，”她正色吩咐，“今后在华府地界，一切听从张府主规矩。若有需求，尽力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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