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序猛地转回身,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抬起,直指拓跋宏。
“你以为我是因为那个皇位才打仗?你以为我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拼命?你也太小看我华夏男儿的风骨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辕门。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句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洛梁身子一震,秦晚烟猛地抬头,就连一直沉迷技术的连若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洛序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这片土地上的人!皇帝薄待我,那是她的事;我守不守国门,那是我的事!这叫——公义!”
洛序上前一步,逼视着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至于你说的荣华富贵?呵。”
他再次开口,这次借用了唐代王昌龄的豪情。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金石之音。
“想策反我?想拿钱买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这帮蛮子,只知道弱肉强食,只知道利益交换,哪里懂得什么叫‘家国天下’?哪里懂得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你!”
拓跋宏被这一连串的排比句骂得脸红脖子粗,他虽然听不太懂那些诗词的深意,但他听懂了洛序语气里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那是文明人对野蛮人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好!好一个不破楼兰终不还!”拓跋宏恼羞成怒,手按刀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这几句酸诗,能不能挡住我铁羽部的弯刀!”
“挡不挡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洛序冷笑一声,手中的“破晓”步枪猛地抬起,枪栓拉动,“咔嚓”一声脆响。
“砰!”
没有任何废话,洛序直接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并没有打人,而是精准地打在了拓跋宏马前的一块石头上。
子弹击碎石头,碎石飞溅,惊得那匹高大的战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差点把拓跋宏掀翻在地。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大汗。”
洛序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冷冽如冰。
“黄金我不要,地盘我也不要。我只要一样东西——你们的命。”
“滚!”
随着洛序这一声暴喝,身后的数千名镇北军将士齐声怒吼。
“滚!滚!滚!”
声浪如潮,杀气冲天。
拓跋宏狼狈地控制住战马,脸色惨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文弱、实则气场恐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好……算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拓跋宏扔下一句场面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调转马头,连那两箱金子都没敢抬走,直接策马狂奔而去。
看着那群蛮子消失在风沙中,洛梁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拍在洛序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洛序拍趴下。
“好小子!说得好!真他娘的解气!”洛梁眼圈有点红,“那句什么‘苟利国家生死以’,听得老子热血沸腾!没错!咱们是为了这天下百姓,不是为了那个娘们儿!”
秦晚烟走上前,看着洛序的侧脸,眼中满是异彩。她以前只知道洛序聪明、有才,但今天,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脊梁。
“不破楼兰终不还……”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诗,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洛序,有你在,这北境……丢不了。”
连若则在本子上记下了一行字:“精神力量与物质力量同样重要。这种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语言艺术,或许也是一种武器。”
洛序揉了揉被老爹拍痛的肩膀,刚才那股子大义凛然的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哎哟爹,您轻点,骨头都要断了。”他龇牙咧嘴地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把这金子抬回去!送上门的军费,不要白不要。正好拿来给兄弟们发饷,再买点肉吃!”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才是他们的少将军,前一秒还是忧国忧民的圣人,后一秒就变成了精打细算的管家婆。
但不管怎么说,经此一事,镇北军的军心,算是彻底稳了。
……
军工坊内,那台新安装的铣床正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切削声,像是一头正在进食的钢铁巨兽。
洛序趴在一张铺满了图纸的大案上,手里拿着炭笔,正在给连若讲解一种新式武器的构造。
“你看,既然铁羽部那帮蛮子喜欢躲在反斜面,或者是利用地形死角冲锋,咱们的直射火力有时候就够不着。这时候,就需要这个——迫击炮。”
他在图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筒状物体,下面是个座板,中间有两脚架支撑。
“这玩意儿结构简单得令人发指。一根滑膛钢管,底部有撞针。炮弹从炮口滑进去,底火撞击撞针,‘砰’的一下就飞出去了。它的弹道是弯曲的,就像抛绣球一样,能越过城墙、山坡,直接砸在敌人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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