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解家院子的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石桌上还留着昨晚的狼藉，空酒瓶斜斜地倒着
最先醒的是胖子，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客房出来，刚走到院子就撞见端着铜盆出来的解雨臣。
两人目光一对，昨晚张起灵俯身吻冯宝宝的画面瞬间窜进脑子里，胖子干咳一声，挠着后脑勺往石桌那边挪：“花儿爷早啊，这……昨晚的酒劲儿还没散呢。”
解雨臣把铜盆放在廊下，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后厨温了粥，让伙计端来，顺便把这些残羹一起清理”
他没提昨晚的事，胖子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顺着话头应了声“得嘞”，眼睛却不自觉往东厢房的方向瞟——那是冯宝宝和张起灵昨晚住的地方。
没过多久，吴邪和霍秀秀也陆续醒了。吴邪刚坐下就端起伙计递来的粥碗，眼角余光瞥见张起灵从东厢房走出来，冯宝宝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个偷摸从后厨拿的馒头，嘴里嚼得鼓鼓的。
两人并肩走过来，昨晚的亲昵仿佛被晨光冲淡，可张起灵落在冯宝宝身上的目光，还是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没人开口提昨晚的事。霍秀秀给冯宝宝夹了个茶叶蛋，笑着说“宝宝快吃，这蛋腌得入味”
解雨臣则慢条斯理地用小勺搅着粥，眼角却时不时扫过院门外的街道，眉头微蹙。
等众人都放下碗筷，解雨臣才放下勺子，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有件事得跟你们说。”
他抬眼看向吴邪和胖子，语气沉了些“我这个地方不是个持久藏身的地方，新月饭店的人随时会找上门”
霍秀秀也看了眼吴邪和胖子，不解的接话“那让他们去哪”
解雨臣打了个响指，眉眼含笑“你们霍家”
吴邪垂眼沉思：“行，小花儿，我们听你的。”
吴邪刚点头应下，就听见冯宝宝的声音：“我不去。”
所有人都顿了顿。冯宝宝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直直的：“我留在解家。”
张起灵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抬起来，看向冯宝宝的眼神里满是不解。他没说话，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下，那抹困惑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吴邪有些困惑“宝姐儿，怎么了”
解雨臣看着冯宝宝，又瞥了眼脸色明显沉下来的张起灵，心里盘算着——按以往冯宝宝和张起灵那形影不离的样子怎么也不可能会单独行动的模样，况且是冯宝宝提出留下，难不成她琢磨到了什么
解雨臣眼睛扫了一圈庭院的人，冯宝宝和吴邪他们待了这么久要说的早就说了，况且她说要留下，那待吴邪他们三人走后，这里不就只剩下他和黑瞎子了嘛……等等，———黑瞎子！
难不成冯宝宝能看出黑瞎子眼睛的问题了，解雨臣低眉心里分析着
他还在想着，张起灵已经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冯宝宝身边，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柔和：“你…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对吗”
冯宝宝抬眼看向张起灵，指尖还沾着馒头碎屑，语气没什么起伏：“嗯，有点事想弄明白”
她没直接说是什么事，可目光却不自觉往廊下飘——黑瞎子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吴邪也站起身，走到冯宝宝身边：“宝姐儿，你要是有啥想法，可别一个人扛着，跟我们说说呗。”
冯宝宝摇了摇头：“现在还说不清楚，等弄明白了，我再跟你们讲”
冯宝宝说完没再看他，反而转头看向坐在廊下的黑瞎子。黑瞎子此刻正把玩着墨镜，手指在镜片上轻轻摩挲，察觉到她的目光，还笑着抬了抬下巴，玩笑道：“宝宝你一早上总看我干嘛？难不成终于发现我比哑巴张更好看”
解雨臣看着这一幕，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气氛：“既然宝宝想留下，那就留下，等我忙完带你四处逛逛，或者让黑瞎子带着你也行，他闲得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冯宝宝身上，最终只是轻声问：“需要我留下吗？”
冯宝宝摇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嘞。”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昨晚霍秀秀塞进她口袋的：“这个，你拿着吃。甜”
张起灵捏过糖，指尖碰到她的指腹，温温的。他攥紧糖块，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只是点头：“万事小心，平安第一”
张起灵也知道这一趟去霍家不是简单的走过场，手拿着鬼玺，突如其来的换位置，只怕没那么简单而已，并且，霍家也有他必须要去的理由
只是突然的分途让他止不住的担心她罢了
冯宝宝看着张起灵攥紧糖块的手，轻轻“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随后，吴邪、张起灵和胖子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霍家。张起灵一步三回头，眼神始终落在冯宝宝身上，而冯宝宝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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