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巨大的眼睛，就这么悬在黑暗里。
一动不动。
没有威压。
没有杀意。
甚至连基本信息都没有出现。。
林平指尖搭着弓弦，没有立刻出手。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应龙那种级别的存在，出现对应的信息。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幻象。
要么，就是距离远到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边界。
林平扫了一眼周围。
星兽尸骸漂在星海里，残留的血气还没散尽，暗金色的碎片被唐豆的钻孔车收得干干净净。
爽是爽了。
但未知，永远代表不可控。
他没有继续往前。
“走。”
林平收弓，声音很稳。
“先回城。”
……
【万和城】。
【临安城】营区广场。
三万多颗暗金色【神格碎片】倒在青石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碎片光芒一闪一闪，把周围人的脸都照亮了。
这是众人搜刮大半天的全部战利品。
唐豆抱着一本破旧账本，白嫩的手指在上面拨了两下，小脸当场垮了。
“刚好够付今天的账单。(Ｔ▽Ｔ)”
陈圆福一屁股坐在碎片堆旁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胖爷我算明白了。”
“咱们不是来【神铸云海】称王的，咱们是来给张老板打工还日租房的。”
唐豆认真纠正。
“而且还是很贵的日租房。(Ｔ▽Ｔ)”
陈圆福捂住胸口。
“扎心了，豆子。”
赵信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刃上的星兽血顺着枪尖往下滴。
“能买个安稳，值。”
他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至少兄弟们有地方喘口气，不用一睁眼就被老牌城主围杀。”
韩月看着那堆碎片，眼神明显心疼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回视线，冷静道。
“账不能这么算。”
“今天只是试探。”
“明天扩大范围，收获会翻倍。”
“我们不会一直受制于人。”
陈圆福幽幽看了她一眼。
“月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盯着碎片看？”
韩月沉默半秒。
“我只是确定碎片数量而已。”
陈圆福：“……”
行。
你说是就是。
林平没有参与几人的闲聊。
他站在广场边缘，目光越过【万和城】高耸的城墙。
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那双猩红巨眸。
临走前那一眼，他感受到的情绪很奇怪。
不是敌意。
也不是杀戮欲。
更像是痛苦。
还有一丝很淡的求救。
没有敌意，就未必是敌人。
会求救，就可能能交流。
能交流的上古异兽，在神【铸云海】这种鬼地方，本身就是一座活情报库。
林平眯了眯眼。
他缺的，从来不是胆子。
而是信息差。
“我出去一趟。”
陈圆福立刻站起来。
“平哥，你一个人去？”
“外面那帮老小子指不定在哪儿蹲你呢。”
林平语气平淡。
“他们抓不到我。”
说完，空间涟漪从他脚下荡开。
下一秒。
林平凭空消失。
……
【神铸云海】东侧边缘星海。
四周空荡荡的，连一只活着的星兽都看不到。
刚被清洗过的星海，死寂得有些过分。
林平再次现身。
他没有立刻靠近那双眼睛，而是先抬手，拔出【灭世】长弓。
手指扣住弓弦。
缓缓拉开。
【天王老子来了】触发。
【主宰领域】无声扩张，像一张看不见的网，铺向四面八方。
残留在空气里的星兽血气，被领域一点点压散。
没有反应。
没有敌人。
林平眼神更冷了几分。
弓弦松开。
【再来一箭】触发。
六根漆黑箭矢撕裂黑暗，像六道流星，直奔星海深处那双眼睛的方向。
箭矢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出细碎裂纹。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五息之后。
林平从背包里抽出一根普通精钢箭矢，随手射向远处星海。
【想去哪就去哪】！
空间法则狂暴流转。
林平的身影被直接抹除。
再次出现时，一股猩红雾气迎面砸来。
那雾气很厚。
厚到不像雾，更像某种被磨碎的血肉本源。
林平稳住身形。
抬头。
万里跳跃，让他直接抵达了那巨物面前，是刚才那双巨眼中的左眼。
仅仅一只眼睛。
就大到看不见边界。
即便覆盖范围极广的【心智地图】，此刻也探不到这只眼睛的尽头。
林平眼瞳变化。
竖瞳浮现。
【生肖之瞳——兔之瞳】开启。
探查情绪。
轰！
下一秒。
潮水般的痛苦砸进林平脑海。
林平太阳穴一跳，胸口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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