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温柔又固执,轻声劝道:“妈妈还是希望你安心去读大学。你爸爸若是还在,肯定也是这个想法。”
月兰抬起头,眼底带着懂事的恳切:“妈,我要是去上海读四年大学,家里就只剩你一个人了。你年纪大了,万一头疼脑热、身体不适,身边连个端茶递水、照看你的人都没有,我实在不放心。而且爸爸生病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着小叔的外债,房贷也月月要还,总不能一直欠债度日啊。”
我听着她懂事的话语,心里微微触动。我亲眼见过至亲重病治疗的开销,深知一场大病足以拖垮一个普通家庭,其中的艰难与窘迫,我感同身受。
我刚想开口宽慰,月华开口追问她妈妈:“妈,我们到底欠小叔家多少钱?我帮你还。”
阿姨温柔摆手:“这事你不用管,妈妈慢慢攒钱慢慢还就好,她小叔从来不会催债。”
我适时开口,温声劝道:“阿姨,外债还是尽早还清比较好。无债一身轻,往后过日子也能心安安稳,不用一直记挂着心事。”
阿姨却坚定摇头:“不行。我不能用月华的钱还债,这跟她没关系,不能拖累月华。”
月华立刻急了,轻声道:“妈,我是你女儿,你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还债本就是我该担的责任,你告诉我具体数额就好。”
母女二人争执不休,阿姨态度坚决:“不用争了,我不会让你帮忙的,等月兰以后赚钱了自己还。”
月华无奈叹气:“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小叔家临时急用,上门要钱怎么办?”
阿姨目光坚定:“实在不行,我就把这家饭店盘出去,总能把债还清。”
我看着僵持的母女二人,开口缓和局面:“阿姨,这样吧。我手头资金宽裕,不急用,这笔外债我先帮你垫付上,你后续慢慢还给我就好,不用有压力。”
可阿姨依旧固执摇头:“这更不合适。我们非亲非故,我怎么能平白无故接受你的帮助?万万不可。”
我一时语塞,无奈不已,阿姨的性子,实在太过正直倔强。
这时,月兰轻轻靠在我的肩头,嗓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大哥哥,你帮我劝劝妈妈好不好?我想留下来上班,既能学做生意,又能陪着妈妈。她都到退休的年纪了,还天天守着饭店辛苦操劳,我看着心里真的不忍。”
感受着肩头少女轻柔的重量,我心头一动,想到一个两全的法子,笑着开口:“阿姨,你不是说我们非亲非故吗?那我认月兰做干女儿,这样我们就是实打实的亲戚了,总归合情合理。”
阿姨一时语塞,怔怔道:“这……”
话音未落,月华立刻笑着打断,带着几分娇俏的调侃:“这可不行!你认月兰做干女儿,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叫你干爹了,平白矮了一辈?”
我被自己的莽撞逗笑,立刻改口:“是我考虑不周,换个法子。阿姨,我和月华早就结为干兄妹了,你是月华的妈妈,那我自然也是你的半个儿子,对不对?”
阿姨再次怔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趁热打铁,语气真诚又温和:“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也喊你一声妈。”
我看着她,认真唤了一句:“妈。”
阿姨抿了抿唇,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迟疑片刻,终于笑着应声:“哎。”
一旁的月兰瞬间眉眼弯弯,开心道:“那我以后直接喊你哥就可以啦!”
“嗯,随便你怎么叫。”我温柔应声,随即开口收尾,“今天就先到这里,等我们从香港回来,再好好聊家里的事。”
话音刚落,月兰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哥,我也想去香港,你带我一起去吧!”
我一时有些为难,下意识转头看向月华,征询她的意见。
月华温柔一笑,轻轻点头:“可以带她去,就是你要多看着点,让她乖乖听话,别到处乱跑。”
我看向满眼期待的少女,问道:“你办好港澳通行证了吗?”
月兰立刻垮了小脸,乖乖摇头:“还没有。”
“那这次就去不了了,”我温声解释,“通行证办理需要时间,你姐还要回上海上班,我们行程固定,等下次有空再带你去。”
月兰虽有失落,却也懂事点头,软软叮嘱:“那哥你下次一定要带我去!还有,去香港记得给我带礼物回来哦!”
月华无奈嗔怪:“就你最贪心、事最多。”
我笑着应允:“放心,一定给你带。”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月华轻声道:“你们先走,我等妈妈一起回去。明天几点出发?”
我这才想起还没敲定行程,有些恍然:“忙得晕头转向,还没和旅行社确认。”
我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对接的旅行社,敲定好明日八点半的行程,转头对月华道:“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你到家记得发个定位给我。”
告别时,月华、月兰姐妹二人送我们到饭店门口。晚风轻柔,夜色温柔,我抬手轻轻搭住月兰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回去悄悄问问小叔,家里一共欠了多少外债,问清楚了微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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