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捧河谷的爆炸声，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世界扩散。
新德里，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因陀罗之雷”旅的蓝色箭头还停留在勐捧河谷位置。
电台里，混乱的、夹杂着爆炸声和惨叫声的通讯片段断断续续传来：
“这里是……雷霆一号……我们遭到……密集炮击……重复，密集炮击！”
“炮兵阵地完了！全完了！”
“将军……将军的指挥车……”
“救命……医疗兵！！”
“轰隆——！！！”一声剧烈的爆炸后，通讯彻底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噪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指挥中心。
所有参谋、将军，包括匆匆赶来的国防部长梅农，都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
梅农手里的文件无声滑落。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代表河谷的绿色区域，仿佛要把它盯穿。
“不可能……”他嘴唇哆嗦着，“第4师……我们的王牌……怎么会……”
一名头发花白、胸口挂满勋章的老将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那不是常规炮击！那种密度，那种覆盖范围，绝对是老毛熊的多管火箭炮齐射！而且不止一个营！李国回哪里来的这么强的重火力？！”
“莫斯科！”
情报局长失声叫道，“一定是莫斯科！他们给了李国回完整的火箭炮部队！我们上当了！这不是残军，这是老毛熊在东南亚安插的一颗重火力钉子！”
“立刻联系前线！我要确切消息！辛格准将呢？让他跟我通话！”
梅农咆哮着，但通讯官绝望地摇头：“部长阁下，所有主要通讯频道……都中断了。”
耻辱、震惊、暴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在场每一个阿三高层的心。
他们精心策划的“武力展示”，他们寄予厚望的“亚洲新强权”的第一次域外作战，竟在短短几分钟内，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炸得粉碎。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梅农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边境部队进入最高戒备！向莫斯科提出最强烈的外交抗议！还有……给内比都发电，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提供李国回拥有重火力的准确情报！他们必须为这次的损失负责！”
但他心里清楚，损失的不只是一支精锐旅，更是阿三刚刚试图树立起来的“军事强国”形象。
经此一役，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的“王牌”，在真正未知的强敌面前，不堪一击。
内比都，军政府最高会议室。
气氛比新德里更加压抑和恐慌。
丹瑞大将面前摊开着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急电。
一份来自勐捧河谷前线残存缅军观察哨的模糊报告：“……阿三旅遭遇不明武装猛烈炮火覆盖……损失惨重……阵地已不可见……”
另一份，则是李国回部通过边境线用迫击炮射进来的“传单”，上面用中缅双语写着：“助纣为虐者，同此下场。限尔等三日之内，退出萨尔温江东岸二十公里，否则，勐捧河谷之今日，即是内比都之明日！”
“砰！”
丹瑞一拳砸在桌上，红木桌面裂开一道缝隙。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火箭炮……！他背后到底是谁？！”一名将领失态地喊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参谋长吞吞温声音嘶哑，“阿三旅看样子是凶多吉少，我们西线和南线的牵制部队怎么办？还打不打？”
“打？拿什么打？”
另一名较为理智的将领苦笑，“阿三一个装备精良的整旅，都被几分钟内打残了。我们的部队，装备还不如阿三，在李国回那种覆盖火力面前，上去多少都是送死！”
“难道就这么认了？把帕敢矿区，把那么多地盘都让给他？”
丹瑞低吼道，但语气中已没有了往日的狠厉，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大将，”情报部长小心翼翼地说，“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接触一下？李国回似乎对彻底消灭我们并不热衷，他更在意实际控制地盘和资源。或许……可以谈判？”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谈判，意味着承认李国回这个“叛军”的合法地位，意味着巨大的政治耻辱。
但不谈判，下一个“勐捧河谷”可能就会出现在他们的某个主力师头上。
惧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阀。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盘踞在边境的“残军”首领，已经成了一头他们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凶兽。
莫斯科，克格勃总部某间保密会议室。
维克多发回的加密电报和高空侦察气球拍摄的模糊但震撼的照片，显示了爆炸的规模和阿三军队崩溃的态势，正摆在几位大人物的面前。
短暂的寂静后，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的元帅缓缓开口：“……一次齐射，至少是营级，甚至可能是团级火箭炮部队的饱和打击。覆盖精准，时机把握完美，正好在阿三人最整齐、最自信的时候。”
他看向负责东南亚事务的将军：“我们给李国回的清单里，有这些东西吗？”
将军立刻摇头：“绝对没有，元帅同志！我们提供的最大口径是迫击炮和少量无后坐力炮。这种级别的火箭炮，我们自己前沿部队都不算普及，不可能提供给一个……海外代理人。”
“那他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另一位穿着西装，看似文职但气场强大的男人皱眉，“难道……是华国？”
“可能性不大。”老者摇头，“华国现在自身困难，而且他们的远程火箭炮技术也有限。更重要的是，这种打法……不像他们的风格。他们更倾向于扶持本地力量进行长期游击，而不是提供如此显眼的重火力进行一次性毁灭打击。”
他手指敲击着照片上那一片火海：“不管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李国回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价值，也证明了他背后‘渠道’的神秘和强大。他不仅是一把刀，更是一把自带弹药库、懂得何时出鞘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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