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愣住了，看看地上赵老憋的尸体，又看看苏平，“死、死了？刚才还好好的……”
“生物波被抽干了。”苏平扫了一眼前方，说，“他离得零号房间太近了！”
老胡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赵老憋身边，蹲下去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
几秒后，他站起来，冲胖子摇了摇头。
胖子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古剑握得更紧了。
石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平叹了口气。
“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味。
“我们都要死，一个都跑不掉。”
胖子一愣，看向苏平。
苏平声音越来越低，“禹王碑在这儿，古神熵也在这儿，我们根本出不去。生物波一直在扩散，赵老憋死了，下一个就是姜沫，然后是你，胖子，再是老胡，最后是我。”
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眼神里带着绝望。
“零号房间说得对，我们确实活不了。”
胖子更是哭丧脸，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老苏，你别吓我啊！胖爷还没活够呢！我还有那么多磁带没卖出去……”
“没办法了。”苏平摇头，“除非有人能破坏禹王碑，让古神熵出来……但那是找死。”
“不是，那咱们……”
“没有任何办法。”苏平打断他，“等死吧。”
他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胡也叹了口气，蹲了下来，点了根烟，闷头抽着。
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一屁股坐下了，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完了，胖爷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
“呵……呵呵……”
笑声从黑暗中传来，这一次，从石碑正前方的方向传来。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零号房间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原来就这点出息？”
脚步声，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来。
苏平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人影从石碑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老头。
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皮肤皱得像老树皮，脸上全是褶子，眼窝深陷，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从容。
像是胜券在握的人，不急不慌。
苏平眯起了眼睛。
这个老头——他见过！
在极渊的最深处。
当时这个老头已经死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尸体干缩成一团，靠在石壁上。
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原来他就是绿色坟墓的首领，难怪当时绿色坟墓的人在关键时候，还能救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
那个老头，苏平以为在跟着帝江一块坠入地下熔浆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之前认为，零号房间的生物波可以影响自己，从而让自己忘记他长什么样。
现在看来，对于普通人或许是这样，但是对于他来说，零号房间的生物波对自己的影响并不大！
他依旧能够清晰地记得之前遇到那老头时的情形。
“怎么，不认识了？”零号房间走到石碑前面，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苏平，“你不是见过我么？就在极渊的最深处。”
胖子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零号房间骂道，“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出来了就好，来跟胖爷练练！”
“王凯旋。”零号房间看向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爹妈给你起名凯旋，是希望你打胜仗凯旋归来。可惜啊，你今天要死在这儿了，连凯旋的机会都没有。”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提着古剑就要往前冲，“老子他妈宰了你！”
“胖子。”
苏平一把拉住了胖子的胳膊。
胖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转头看向苏平，“老苏！你拉我干什么！让胖爷剁了他！”
“别冲动。”苏平沉着声音说道。
零号房间看着这一幕，笑了。
“苏平，你比你这两个兄弟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不该动手。”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苏平面前三米的地方，目光带着审视，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赏识。
“苏平，我暗中观察你许久了。”
“天下能人异士不少，但论胆识、手段、心性，你是拔尖的那一个。”
“更是唯一一个，有本事闯到地底核心，亲手破开禹王碑禁制的人。”
这话一出，胖子当场就压不住火气了，气得浑身发颤。
他性子本就直爽暴躁，最看不惯这种装神弄鬼、背后算计人的货色。
“老东西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忽悠人！”
“明着劝我们毁碑，暗地里安的什么黑心当谁看不明白？”
“想借我们的手放古神熵出世，你做梦！”
胖子攥紧古剑，剑身隐隐泛起寒光，血气上涌就要冲上去硬拼。
若不是苏平暗中用手臂死死按住他，眼神示意他隐忍，胖爷早就忍不住扑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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