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瑞士联合银行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是厚重的钢板，连空气都经过特殊过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边坐着三个人：陈卫东、沈清如，以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陈卫东同志。”中年男人推过来一个文件夹，“从现在起，你是‘陈维东’，新加坡华裔，父亲陈明轩是南洋橡胶富商，母亲玛丽·陈是英国曼彻斯特人——所以你有四分之一英国血统。”
陈卫东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本新加坡护照、一本英国驾照、剑桥大学工程学学位证书、甚至还有从小到大的“照片”——当然都是伪造的，但技术还不错，几乎看不出破绽。
他看着护照上的照片，又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无语：“同志，我这长相……百分百纯国人吧？单眼皮、黄皮肤、黑头发，哪有一点混血的样子？”
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所以我们给你的设定是——长相随父亲，但身高和眼睛颜色随母亲。”
“资料显示你母亲有部分东亚血统，所以这个混血特征不明显……如果有人质疑，你就说‘隔代遗传’，或者直接反问‘你对混血有什么刻板印象吗？’——西方人最怕被扣种族歧视的帽子！”
陈卫东苦笑：“行吧。那我妈要是知道她突然变成了英国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你母亲那边，组织已经沟通过了。”中年男人说，“她完全理解，也很支持。她说……随便怎么都行。”
陈卫东一愣，这个答复确实符合实情！
中年男人又推过来一个文件夹给沈清如：“沈清如同志，你是‘沈薇薇’，新加坡华侨，剑桥商学院毕业，陈维东的秘书兼……未婚妻。”
沈清如脸唰地红了：“未婚妻……”
陈卫东凑近她耳边，小声问：“怎么，不愿意？”
“当然愿意！”沈清如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慌忙低头翻文件。
中年男人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阿青同志的身份不变，还是保镖，但名字改成‘陈青’，是你的远房堂妹！这样三人同行比较合理。”
他站起身：“所有文件都在这里了。记住，从现在开始，陈卫东和沈清如这两个人，在瑞士不存在！”
“你们是新加坡来的陈维东和沈薇薇，来欧洲经商考察市场、度假旅游……瑞士银行已经给你们开好了账户，初始资金一百万美元，暂时应该够用了。”
“够了，其实国家不需要给我准备钱的！”陈卫东也站起来，“替我谢谢赵政委……”
“应该的！这些美金和你给国家带来的外汇比起来不算什么……”中年男人和他握手，压低声音，“陈维东先生，祝您在瑞士……玩得开心。”
这句“玩得开心”意味深长。
回到苏黎世大酒店的顶层套房，陈卫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电话会议。
香港那边是晚上九点，但所有人都没睡，在等这个越洋电话。
“婧姐，先说你那边。”陈卫东按下免提，沈清如在一旁做记录。
韩婧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卫东，好消息！空气炸锅登陆欧洲第一个月，卖出五万台！英国玛莎百货追加了两万台订单！约翰那边更夸张——沃尔玛直接下了二十万台订单，说要铺满全美所有门店！”
陈卫东笑了：“价格呢？”
“欧洲定价199欧元，美国定价149美元——成本大概70美元，利润对半！”韩婧的声音都在抖，“卫东，我们成功了！光是这二十万台订单，毛利就是八百万美元！”
沈清如快速计算，眼睛瞪得溜圆。
“别急着高兴。”陈卫东冷静地说，“产能跟得上吗？”
“已经在扩产了！深圳那边新建了两个车间，下个月产能可以翻倍！”韩婧说，“对了，怡和的查尔斯·凯瑟克主动联系我，说想独家代理电磁炉在欧洲的销售。”
“我按你说的，没答应，说要公开招标——结果三天来了七家公司报价！”
“这就对了。”陈卫东很满意，“永远不要让人以为你离不开他！林律师呢？”
林嘉欣接过电话：“陈生，《上海滩》样片出来了！TVB看了前五集，想买首播权，开价一集五万港币。”
电话那头传来刘振伟导演激动的声音：“陈生！周闰发演许文强绝了！那个眼神，那个身段！连惠玲的冯程程也超出预期！我敢说，这剧一定会爆！”
陈卫东问：“TVB出五万，你怎么看？”
刘振伟犹豫了：“这个价格……不算高，但TVB平台好，能保证收视率……”
“告诉TVB，”陈卫东直接打断，“一集八万，外加广告收入分成！如果不答应，我们就给丽的电视台——他们正缺好剧和TVB竞争……”
片刻之后，韩婧在那边笑了：“你够狠！不过……真有效，TVB答应了，分成比例谈到了15%。”
沈清如在一旁快速计算：30集x8万=240万港币，但制作成本就要400万……这不亏了吗？
她小声问陈卫东：“还没回本啊……”
陈卫东捂住话筒，低声给她解释：“清如，电视剧赚钱不是靠首播费。”
“首播只是打响名气，真正赚钱的是二轮、三轮播出费，是录像带版权，是明星增值——周闰发和连惠玲红了之后，他们的下一部戏片酬能涨多少？商业代言能接多少？这些都是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部电视剧最重要的作用，是让我们的寰亚电视重新站稳脚跟！”
“有了《上海滩》这部王牌在手，TVB和丽的都不敢再肆意打压我们。这才是战略价值！”
沈清如恍然大悟，赶紧记下。
电话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陈卫东遥控指挥了香港所有业务：电器扩产、电视剧宣传、苏念卿新专辑发行、连惠玲的日语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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