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温炉。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浑然天成。
投入材料，控火，融合药性，分丹凝丹……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赏心悦目。
赵长老眼中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
这手法，这控火能力，这行云流水的节奏……
没有千百次的锤炼，绝不可能如此纯熟！
这哪里像是个新手？
“开！”
第一炉，丹炉开启，六枚圆润的聚灵丹躺在炉底，丹香扑鼻。
下品六枚。合格！
第二炉，成功，五枚。
第三炉，失败（陈平刻意控制火候不稳）。
第四炉，成功，七枚。
第五炉，成功，六枚。
……
第十炉，成功，九枚满丹！
其中赫然有三枚中品！
十炉结束，成功六炉，失败四炉。
成功炉次中，成丹最低五枚，最高九枚，平均远超四枚的要求。
成丹率六成！
孙长老看着陈平呈上来的丹药，尤其是最后一炉那三枚灵气氤氲的中品聚灵丹，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这成绩，别说通过一阶考核，放在一阶炼丹师里都算得上是顶级水准了！
他才多大？怎么做到的？
“陈长老……恭喜你，一阶炼丹师考核，通过！”
孙长老压下心中的震撼，宣布了结果。
他看向陈平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叹和探究。
陈平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起代表一阶炼丹师身份的一枚青铜丹鼎徽记，然后看向孙长老，说出了让对方面容瞬间凝固的话。
“继续考核二阶炼丹师资格，今日一起考核了，也算是节省了时间……”
“什么？！”
孙长老失声惊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还在为对方通过一阶考核而震惊，对方转眼就要冲击二阶？
这已经不是好高骛远能形容的了！
二阶炼丹师，需要对药性、火候、神识操控有更深的理解和更强的掌控力，绝非一阶可比！
他自己也是在筑基后浸淫丹道近二十年，才勉强通过二阶考核。
“陈长老，万万不可急躁！”
孙长老语气严肃起来。
“二阶丹道与一阶有天壤之别！炼制二阶丹药所需灵力、神识消耗巨大，控火要求更是苛刻十倍！你虽天赋异禀，但根基尚浅，贸然尝试，不仅浪费灵石，更可能因炼丹失败反噬而伤及自身！”
他是真心觉得陈平太过冒进，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因此受挫甚至受伤。
陈平沉默了一下。
他理解赵长老的好意，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把握。
真元丹的炼制，在无数次的锤炼下，他的成功率早已稳定在五成以上。
他需要二阶炼丹师的身份。
“谢孙长老提点。我心意已决，请师兄成全。”
陈平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孙长老看着陈平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这眼神里看不到一丝年轻人的狂妄和浮躁，只有一种近乎基石的沉稳和自信。
他叹了口气。
“罢了。二阶炼丹师考核，需炼制二阶下品‘真元丹’。考核费五百下品灵石。同样十份材料，成丹率三成以上，每炉成丹不低于四枚。你……好自为之。”
他报出这个高昂的费用，也是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五百灵石！
这几乎相当于一件极品的法器价格了！
陈平心头也是一紧，他刚从黑市回来，身上仅剩的一千多灵石，这一下就要去掉近半。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数出五百灵石交了过去。
“有劳师兄。”
二阶考核的静室明显更高级，丹炉的品质也更好，引动的地火更为精纯猛烈。
十份真元丹的材料，散发着比聚灵丹材料浓郁得多的灵气波动。
孙长老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旁观。
他倒要看看，这位年轻长老，是真有逆天之能，还是不自量力。
陈平再次站到丹炉前。
炼制真元丹，他认真了许多。
神识高度集中，精准地操控着每一缕火焰，感受着药材在高温下微妙的变化。
融合药力精华时，真元如丝如缕地渗透进去，引导着狂暴的灵气归于温顺。
整个过程比炼制聚灵丹复杂了数倍，消耗也更大。
一天一夜过去。
静室内药香弥漫，时而浓郁，时而淡薄。
“开！”
第一炉，成功！五枚真元丹。
赵长老眼皮一跳。
第二炉，失败（灵力融合时一丝紊乱）。
第三炉，成功！四枚。
第四炉，失败。
第五炉，成功！六枚。
第六炉，成功！五枚。
第七炉，失败。
第八炉，失败。
第九炉，成功！四枚。
第十炉……
孙长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面九炉，成功四炉，失败五炉。成丹率正好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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