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延离开结界后，下意识一摸脖子上戴的项链，发现不见了。
那是虞桉兽形掉下的羽毛，他一直珍藏着，用坚固的绳子串起来，贴身戴着。
可他一摸，居然没摸到。
在进结界前还在的，他沿路去找，进入结界后发现藤蔓正挑着他的项链。
“前辈，”墨延恭敬道，“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您拿的那条羽毛项链是我的，还请您……”
‘不给’
藤蔓在空中一阵翻滚，组成了这两个字。
墨延愕然：“不行，这条项链对我有特殊意义，如果前辈喜欢，我可以给前辈做几条……”
藤蔓不理他了，“唰”一下缩回城池，城门“哐当”一声关闭。
墨延：“……”
他走上前推了推城门，没推开，但走近了一瞧，他发现城池覆盖的藤蔓似乎有点眼熟。
墨延想起来虞桉曾跟他说过，绿绿这条藤蔓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上面是有花纹的。
很浅很浅的纹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墨延再一细看眼前的藤蔓，试探开口：“绿绿？”
四周一片寂静。
就在墨延以为得不到回答时，藤蔓动了。
城门打开，还是那条细细的藤蔓出来，它卷着羽毛项链。
除了嫩黄的羽毛，它的身体各处，还有不同大小的火红色羽毛。
墨延没见过虞桉涅盘后的兽形，但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这是虞桉兽形的羽毛。
“你真的是绿绿啊，”他有些惊喜，“你不是在桉桉身边吗？怎么会在这里……”
藤蔓没搭理他，把其中一片略微暗淡，没什么光泽的火红色羽毛递给他。
没有说话，没有比划，墨延却明白了。
藤蔓是想用这片羽毛，换嫩黄色的那片。
墨延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藤蔓满意了，迅速撤离。
城门再次关上，比刚才还急切。
墨延：“……”
好吧，都是桉桉的羽毛，哪片都一样。
他细细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这片，正要将它贴身放好，忽然发现手上沾了些红色颜料。
墨延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拿过随身携带的水壶淋湿羽毛，发现羽毛其实是白色的。
“……”
被骗了，但无处说理。
无奈之下，他认命了。
不过，临走前，他朝城内喊了一声：“绿绿，我要去找桉桉，你要和我一起吗？”
安静的城门忽然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就在墨延以为藤蔓要出来时，又没动静了。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见藤蔓一直不出来，只好自己离开。
半个时辰后，城门打开。
卷着大包小包的藤蔓一脸懵。
不是说去找桉桉吗？
人呢？
它只是收拾了下行李，不是不去啊！
……
地舆城。
得知他们要离开，童童很是伤心。
在她的请求下，虞桉多留了两天。
小姑娘一刻都舍不得和弟弟妹妹们分开，晚上都和福崽睡在一起。
薛英哭笑不得，只好任由她去。
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小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是余遥，她从天寰城回来了。
“桉桉姐，我查到了。”
余遥看起来很是疲惫，神情间还有愤怒和伤神：“那些孩子，的确是田家抓走的。”
“他们培养了很多人，到各地以人贩子的方式偷孩子，还有一些，是直接让人掳走。”
虞桉冷不丁想到前几天差点被黑衣人抓走的孩子：“前几天巷子里的一个孩子……”
“应该是田家的手笔，”余遥砸了下桌子，恨恨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有违天和，要遭报应的！”
都说会遭报应，可田家两次，或者更多次用活人炼制血晶，都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虞桉愈发好奇，天地石是不知道，还是不管呢？
天地石通晓上界一切事宜，按理说不该不知道。
“小遥，我听说上界有天罚，田家做出这些事，就不怕……”
余遥苦笑一声：“桉桉姐，你有所不知，田家……其实姓‘天’。”
“天地石的‘天’，天罚的‘天’。”
虞桉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田家和天地石是一伙的？”
“这倒不是，”余遥忙道，“只是和天地石有些渊源，田家无论做什么，天地石好像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祖父在世时，跟我说过，余家的存在，是天地石为了牵制田家而设立的。”
“天地石似乎有什么苦衷，无法对田家做什么，只能靠余家稍稍镇压他们。”
说到这里，余遥叹了口气：“以前两家势均力敌，可自从田家研究出那种血晶，我家的实力就远不如他们了。”
血晶可以提高人的精神力，田家少家主田恒，就是靠血晶，将精神力提到神级的。
这其中死了多少人，虞桉粗略估算一下，最起码要一城的人。
余遥还提到了田负。
“那个田负，之前没怎么听说过他，存在感不强，倒是最近一些时日，听说他很受田家主器重，器重程度甚至超过田少家主。”
余遥疑惑：“他再受器重，也只是田家的一个普通族人，充其量是田家主的侄子，田家主是得了失心疯吗？放着亲儿子不要，培养侄子？”
虞桉想了想，问道：“小遥你觉得那个田负如何？”
余遥略微思考：“精神力出众，据说可以和田少家主一较高下，能力也不错，一直在协助田家主办事。”
“他还会养蛊，算是田家蛊术不错的族人……哦，就是手段太残暴，我在天寰城听到很多人传，田负的手段太血腥了。”
虞桉想了想，只告诉她如果和田负对上，第一时间逃。
如果和田家主对战，兴许能保住一命，但和田负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见虞桉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余遥不由得好奇田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她最听劝了，于是答应下来。
临走时，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桉桉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何她看到虞桉，会觉得很亲近呢？
虞桉笑了笑，拿出一根羽毛交到她手上：“当做纪念吧。”
手中的火红色羽毛流光溢彩，和祠堂供奉的那片简直一模一样。
余遥愣了许久，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虞桉……是天地石身侧的那位，也是余家姓氏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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