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通天彻地的大能,从不靠耀武扬威来证己强。
譬如大师兄林海,便是这般不动如山、渊渟岳峙。
他身上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深、太重。
于是,众人静坐大殿,或倚柱翻阅,或围聚传看,玉简在指尖流转,墨香混着灵息弥漫殿宇。
林海负手立于阶前,未发一语。
此法虽借故事托形,但能否叩开那扇门,终究得靠各自心光破障。
神话大罗,一证即永证,唯我即永恒。
万有在其面前,皆如朝露昙花,生灭随心,聚散由念。
其威能贯穿诸天万界、横贯古往今来,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身即时空,念即法则,意之所至,岁月倒流,纪元重铸。
时间长河在其足下匍匐如溪,命运支流在其掌中蜷缩如丝。
再无任何桎梏可缚其身,再无任何规则可限其行。
彻彻底底,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等存在,言语早已失重,文字尽皆苍白。
就在此刻,大殿深处忽有一股浩荡威压轰然炸开!
整座洪荒剧烈震颤,无穷元机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金鳌岛。
一道庞大到无法目测的灵气旋涡拔地而起,遮蔽日月,笼罩八荒。
虚空中,亿万重叠虚影次第浮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纵以恒河沙数计之,亦难描其万一。
与此同时,时空彻底失序:
过去不再凝滞,未来不再缥缈,此刻亦如涟漪般晃动、消融。
时间长河、命运长河,在那股意志之下,尽数化作一朵朵微小浪花,轻轻一荡,便无声湮灭。
苍穹尽头,亿万道则如怒龙腾空,迸射出撕裂混沌的璀璨神辉。
洞穿重重叠叠的虚无壁垒,直贯寰宇深处。
狂暴的法则洪流彼此绞杀、熔铸,森然秩序化作漫天星火,轰然炸开震古烁今的伟力。
光辉所至,照彻恒沙般数不尽的微尘世界。
那力量之浩荡,早已超脱言语所能框定的疆界。
滔天威势裹挟着灭世余韵,朝着金鳌岛奔涌而至。
一瞬之间,纵使大道显化亲临,亦难及此等惊世骇俗的爆发。
单是逸散的一丝余波,便足以令诸天星域崩解成灰。
仅是一缕流光掠过,便可焚尽一方完整大千。
截教掀起的这场惊变,其威能之绝伦,连天道都黯然失色,大道亦为之屏息。
何止碾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等扭转乾坤、倒转阴阳、镇压万古时空的至高伟力,三界之内,再无任何存在堪与并肩。
截教众弟子仰望那撼动纪元的神话大罗真法,心神俱颤,当场陷入顿悟狂潮。
洪荒亿万生灵在威压之下簌簌战栗,连脊骨都在发寒。
就连盘踞洪荒的七位圣人,此刻也真正尝到了什么叫“心胆俱裂”。
此前鸿钧于元始面前点破——截教门人皆已踏足神话大罗之境,
众人还只当是虚言恫吓,一笑置之。
如今亲眼目睹,方知字字凿实:一证即永固,一念即永恒。
过去未来,因果流转,万象生灭,尽在掌中翻覆。
弹指拨动时间长河,抬眸勘破命运经纬——
这才是真正的洪荒顶点?
霎时间,洪荒所有大能齐刷刷扭头,目光如炬,死死锁向截教方向。
地府亦不例外。
后土平心娘娘立于幽冥深处,凝望洪荒上空翻涌的恐怖威压,指尖微颤,心头凛然。
她再不迟疑,转身踏出平心殿,召来十殿阎罗,声如清磬:“吾将亲赴截教,尔等稳守地府——此去,或可破我巫族千年枷锁!”
十殿阎罗先是一怔,旋即喜形于色,眉宇间尽是跃动的希冀。
他们早听闻——截教曾以天道为阶,当空宣告:天道欲启灭世之瞳,覆灭截教全宗。
转眼之间,一位素衣如雪的女帝踏空而至,袖袍轻扬,一击便将天道意志打得烟消云散。
此人,正是三霄之一的云霄!
截教竟真有凌驾天道之上的力量,怎不叫人魂飞魄散?
若此力可借、可学、可传……
巫族残脉,岂非有望挣脱天道铁链?
再不必匍匐于地道崩塌后的阴影里,再不用被钉死在“受制于天”的宿命柱上!
自由二字,或将重落掌心。
十殿阎罗强抑激动,齐声应诺:“圣人放心远行,地府寸土不失!”
后土颔首,身形一闪,已化作一道青影,直扑截教而去。
可她早已褪去祖巫真身,而洪荒地道更被天道连根拔起,隐没无踪。
踏入截教前,她最多只能催动圣人级威能;
一旦离了地府疆界,地道加成尽失,修为便如断崖倾泻——
顷刻跌落准圣之境!
跌势仍未止歇。
天道虽对截教束手无策,却对巫族恨之入骨,打压毫不留情。
后土只觉体内法力如潮退,气息飞速枯竭。
未至半途,修为已滑至大罗金仙巅峰,且一股沉如山岳、冷似玄冰的压制之力,死死扼住她前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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