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王生息想起李长老的话,苦笑摇头。他站起身,决定回药圃再试最后一次。
路过讲经堂时,一阵清风送来文师温润如玉的声音:
...故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王生息放慢脚步。文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珠落玉盘:
...是故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过满则溢,不及则亏,譬如引弓不发,含劲未吐;待得弦惊霹雳时,方见箭破长空。
这些话语像一柄小锤,轻轻敲击着王生息的心门。他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走出十几步后,他猛地站住,文师的话在脑海中回荡:
引弓不发...极而不破?
这不正是那本经书所讲?他一直强行冲击瓶颈,反而违背了的要旨!
王生息转身就往回走,却听见文师的声音还在继续:
...譬如掘井,掘井九轫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脑海。王生息呆立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他这一个月来不正是如此?一味苦修却不得其法,险些走火入魔!
演武场近在咫尺,王生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场内有几组弟子正在练习天罡拳法,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寻了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文师的话语与《天罡化气篇》的要诀在脑海中交织:
气走丹田,过膻中,至劳宫...
过满则溢,不及则亏...
气若沉渊蓄势久,劲似叠浪往复生...
养心玉突然变得滚烫,那些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王生息感到体内灵力自行运转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强行冲击瓶颈,而是如春水般自然流淌,渐渐汇聚成一股洪流。
原来如此...王生息恍然大悟。他一直试图用蛮力突破,却忘了修行本是水到渠成,顺势而为之事。
就像掘井,挖到深处自然见水,强求反而坏事。
随着明悟升起,体内灵力突然产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灵力开始凝练,渐渐化作淡青色的气劲,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每经过一处穴位,那气劲就凝实一分,最后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
演武场上的呼喝声渐渐远去,王生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见自己体内每条经脉都在发光,灵力如溪水般在经脉中流动,快慢有度,而此时养心玉的金色纹路也延伸进体内,与灵力相融相生,化作浑然一体的灵力脉络,如星河璀璨,流转不息
轰!
一声只有王生息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体内炸开。那道困扰他多日的瓶颈终于破碎,淡青色的气劲瞬间充盈全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如两泓秋水般澄澈明净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王生息身上爆发出来。
周身三尺内形成若有若无的波动。演武场上离得近的弟子突然感到一阵微风拂面,而远处练习的弟子也若有所感地停下动作,
纷纷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这个角落。
“是有人突破了化气期吗?”
“可是如果是突破化气期的话灵力波动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议论声中,王生息突破带来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而后王生息振衣而起,眉目较之从前愈发清朗。
那双蕴着精光的眼睛沉静如深潭,高颧骨与下颌的线条如同墨笔勾勒般分明。
唇形饱满却不失棱角,面容褪去了往日的粗粝,显露出被灵力滋养后的温润质地。
靛青长袍衬得他身量愈显挺拔,束发玉簪斜飞入鬓,通身透着洗练之气。
那是...王生息?一个中届弟子瞪大眼睛,药圃那个天罡狂人?
不可能!王师兄不是又黑又糙吗?
可他腰牌上明明写着药圃...
这才几个月?从纳灵初期到化气期?!
新届弟子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在角落突破的师兄,此刻在夕阳下宛如谪仙,与他们想象中传闻的黝黑苦修形象相去甚远。
而新届弟子中却见几位女修不自觉地聚拢了些。其中着浅绿罗裙的少女正是晨间撞见王生息的那位,此刻白玉兰发簪下的耳尖微微发红。
她假装整理袖口,目光却忍不住追着那道颀长身影。
身旁同伴用团扇半遮着脸小声嘀咕:这位师兄怎的从未见过,长得好生帅气...
另一侧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女闻言抿嘴一笑:我方才听人说,这位师兄在药圃清修半年有余。
说话间见王生息目光扫过这边,慌忙低头去拨腰间禁步的流苏,却不小心将丝绦绕成了死结。
而王生息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淡青色罡气便在指间流转。
这种力量与单纯的灵力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更加...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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