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手,像是看了一场好戏的贵客。
随后,他手腕一翻,随意地向那两个早已油尽灯枯的修士扔出了两个沉甸甸的锦囊。
“啪嗒。”
锦囊落地,袋口松开。
里面滚落出的不是玄品灵石,而是清一色的、在此地价比性命的——玉品灵石。
“恢复一下。”青年温和地笑道,语气诚恳,“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回到巅峰状态。然后……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杀我。”
死一般的寂静。
那披风修士看着地上的灵石,喉咙里发出干渴的吞咽声,那是身体对灵气最本能的渴望,却碍于对方结丹后期巅峰的威压而不敢伸手。
那身穿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死死盯着这个青年,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干涩:
“……白无邪。”
这个名字一出,披风修士浑身一颤,。
天元界主宰——天皇陛下的唯一血脉!那个十几年前降生时引动天地异象、令天皇大赦天下、万宗来朝庆贺的“天元少君”!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求财,纯粹是为了——玩。
“你……”中年男子看着那一地足以买下半座城的灵石,却没有动,“你在外面杀的人,还不够吗?”
白无邪盘着手中的妖丹,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够。”他微笑着回答,“多多益善。”
“为什么?”中年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解,“你杀这么多人……意义在哪?”
“意义?”
白无邪笑了。他停止了盘珠子的动作,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你没修炼之前,还是个凡夫俗子的时候,每日晨起拉屎。”白无邪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讲一道理,“那一刻,你会先停下来,思考一下拉屎的‘动机’和‘意义’吗?”
中年男子愣住了。
“你看,你不说话。”白无邪摊开手,“没有意义和动机,难道你就不会拉屎了吗?很明显,是你自己意识不到动机和意义,并不是它不存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地上的灵石。
“人,是不会莫名其妙地去吃一泡狗屎的。既然不吃,那便是‘选择’。只要是主观选择了,不管是拉屎,还是杀人,就一定有它的意义和动机。只是你们庸碌,看不穿罢了。”
中年男子哑口无言。
就在这对话的空档。
躲在暗处的披风修士眼神一狠。他不想听什么拉屎的道理,他只想活。
眼前这个疯子正在论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走!”
他心中狂吼,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地上的玉品灵石都顾不上拿,直接燃烧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朝着远离这两个疯子的方向疯狂逃窜!
白无邪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是因为被人打断了谈话而感到一丝遗憾。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慢得像是在晨练。
他的手掌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半圆,手腕柔若无骨地一抖,摆出了一个类似太极起手式的动作。
“太刚易折,太柔则靡。”
他轻声低语。
随着他手腕那轻轻的一抖,一股无形却恐怖的暗劲,如涟漪般在空气中荡开。
那已经逃出百丈开外的披风修士,身形猛地一顿。
“噗!”披风修士
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们没有爆炸,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破损。但落地之后,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了乌黑的淤血。
那一记柔劲,直接震碎了他体内所有的脏器,将他的五脏六腑震成了一锅浆糊。
白无邪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具还在温热的尸体旁。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布满倒刺的软鞭。
“你说说你跑什么呢?嗯?”
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病态的红晕,手中的软鞭高高扬起,对着那两具完整的尸体,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鞭声清脆,皮开肉绽。
他一边鞭尸,一边享受着那种血肉横飞的快感。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中年男子站在原地,没有跑。他知道跑不掉。
他看着那个正在对着尸体发泄的疯子,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你……”中年男子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你这般执着于杀戮……理由到底是什么?”
“理由?”
白无邪手中的鞭子停在了半空,转过身,半张脸溅满了鲜血,配合那身雪白的狐裘,显得妖异而可怖。他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就因为没有理由,才叫热爱啊。”
他扔掉鞭子,用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
“你热爱的东西,都要给它找上一个标准的、合理的理由吗?那你活得……该有多累啊。”
中年男子不再问了。
他明白了。跟一个疯子谈逻辑,本身就是一种疯魔。
他缓缓盘膝坐下,拿起了地上那袋玉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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