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个月里,这三千名散修在灵秀峰上开始了最基础的“基建”。 因为没有专业人士指导,王生息也没指望他们干细活,只是让他们干些笨力气活:搬石头、平整土地、搭建简易的木屋宿舍、修筑上山的路。
虽然毫无章法,效率极低,像是一群忙乱的蚂蚁。但王生息信守承诺:只要干活,就给钱,就给肉。
这一个月,是齐一宗在新云城建立“绝对信用”的一个月。
……
一个月后。
灵秀峰已经大变样。
荒草被铲平,乱石被推开,几千间简易的木屋拔地而起,一条宽阔的碎石路直通山顶。
三千多名散修经过一个月的“喂养”,那种焦虑不安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光满面。他们手里有了闲钱,腰杆子也硬了。
但也因为这钱赚得太容易,加上没有严厉的管束,这些散修的老毛病犯了。
工地上,有人聚众赌博,有人喝酒吹牛,有人干半个时辰歇一个时辰。毕竟,在他们看来,这齐一宗就是个钱多烧得慌的“养老院”,混一天是一天。
就在这群人以为这种好日子会一直混下去的时候。
轰——!
天空震颤。
三艘涂着深绿色青木徽记的重型飞舟,刺破云层,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缓缓降落在刚刚平整好的山脚广场上。
巨大的气浪吹飞了散修们手里的扑克牌和酒杯。
舱门打开。
三百名身穿统一青色道袍、背负灵剑、神情肃穆的青木宗弟子,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鱼贯而出。
他们目不斜视,迅速在广场上列阵。一股属于大宗门正规军的肃杀之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三千散修,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这支从天而降的队伍。
队伍最前方,木心长老背着手,缓缓走下舷梯。
他看着眼前这群虽然吃得挺胖、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散修,又看了看地上乱扔的酒瓶子,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王宗主。”
木心长老走到王生息面前,甚至没有行礼,直接指着那群人,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花了一个月时间,用玄品灵石和角牛肉养出来的人?”
“一群脑满肠肥的混子。你这是在开宗立派,还是在开善堂养猪?”
王生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长老,肉长在身上了,力气也就有了。心养野了,才好立规矩。”
“这一个月,我负责把人留住,把身体养好。”
王生息后退一步,拱手一礼:
“现在,这把刀的钢火有了。怎么锻打,怎么磨出锋芒,就全看您的手段了。”
“哼。”
木心长老冷哼一声。他虽然看不上这群乌合之众,但他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答应了,这烂摊子他就得接。
他猛地转过身,结丹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广场上。
“全都有!!”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把手里的酒瓶子、赌具,都给老夫扔了!”
“拿了齐一宗的钱,吃了一个月的白饭,好日子到头了!”
“现在,按修为高低天罡心相,一刻钟内给老夫列队!过时不候者,扣发当月全部余薪,滚下山去!”
这一嗓子,直接击穿了散修们的死穴。
扣钱?还是扣一个月的?
原本懒散的人群瞬间炸窝,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开始排队,酒瓶子摔了一地。
不到一刻钟,三千人便歪歪扭扭地站成了几十个方阵。
没人敢跟钱过不去,更没人敢在一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面前炸刺。
木心长老背着手,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狮子,在方阵前踱步。他那双挑剔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了这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上。
“哼,一群废物。”
老头骂了一句,转身便往田埂上走去。虽然人是站好了,但他对这块地还是充满了一百个看不上。
“王宗主。”
木心长老一边走,一边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泥土,嘴里没停过抱怨:
“你这什么破地方?土质太硬,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的荒山。含砂量太高,锁不住水。这种地,别说种灵药,种红薯都嫌费劲!”
“还有这朝向,背阴面太多,光照不足,你指望灵药喝西北风长大啊?”
他一边骂,一边蹲下身,似乎是想抓一把土来证明这里的贫瘠,好让王生息死心,赶紧承认自己是在瞎折腾。
然而。
当他的手指真正插入那黑褐色的泥土,稍微碾碎,感受着地脉深处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律动时。
老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怪了……”
木心长老眉头猛地皱起,手指微微颤抖,他不信邪地又往下挖了三寸,抓起一把深层的湿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腐败的霉味,没有荒野那种驳杂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