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科长端起来的酒杯又放到桌子上,似乎有点生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小戚,又看了覃允鹤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是鄙视的目光,覃允鹤只是笑了笑,笑得很牵强,笑得很无奈。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此时,他觉得说什么也都是苍白无力,与其牵强附会,倒不如一笑了之,他向李副科长点头认可,苦涩的笑脸,算是赔不是了,他忙向李副科长递烟,想缓解一下气氛,李科长竟然推开了他递过来的香烟,弄的他既尴尬又无奈,他只好自己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无奈地吐出烟圈,他想这下完了,小戚的穿帮,一切该都结束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情况全变了,李副科长不再提喝酒了,小戚坐在主客位置,在李副科长提完酒后,他应该回敬一杯,在小戚提酒时,李副科长推三阻四就是不喝。覃允鹤见局面有点尴尬,气氛有些低沉,就主动提出与小戚两个敬他一杯,看得出他是勉强喝下去,已经没有开始的友好氛围了,在李副科长的催促之下,酒宴也就草草结束了。李副科长站起身来准备要离开,对覃允鹤说“你去把账结算一下,我们去拉煤。”眼神充满着命令,也能看得出是惩罚,也没有与覃允鹤他们握手,说完就扬长而去,出门走了。
覃允鹤结完账,心里很不舒服,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暗自说,你请客凭什么让我结账?真想骂他几句,他决心给他点颜色看看。他邀请小戚到商店里买了两条香烟,商店老板问他买什么牌子,他说要买两条“万宝路,”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这可是有钱人抽的烟。”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满脸挂着苦涩笑容。他让老板用报纸给包起来,烟包好后,他付完钱,头一摆,招呼小戚走出商店,小戚见他买“万宝路”香烟,有些疑惑,这可是控办烟,要买这样的烟是要报备审批。他见小戚有点疑问,他转过身去对小戚说“特事特办,今天我要让李副科长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走,到锅炉房去转转,给他们加点料,给他们做做工作去。”
锅炉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负责人在不在?”
话音刚落,里面急匆匆走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边揉搓着手边说“我就是负责人,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一回事,我们有一车煤要来试烧,麻烦你关照一下,一点小意思,请大家分享一下。”说着就将香烟递给他。接着说“是这样,我们的煤挥发分有点低,粘结指数也不高,如果单烧肯定不行,如果与你们的煤相配合起来,就会很好,麻烦你关照一下。”
“这个好说,等拉来了我马上安排。”戴眼镜的看了看香烟,望着覃允鹤笑着说“这烟有点贵重了吧?你看着多不好意思。”他向覃允鹤推诿了一下,覃允鹤看得出他这是在虚伪的推让,或许他就没有抽过这种香烟,从他的眼神里已经流入了惊喜。
“没什么,麻烦大家了,这样我们先回去,等你的佳音了。”说完微微弯腰与他握手告别。
出了啤酒厂大门,覃允鹤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不悦释然了,转身对小戚说“回办事处。”
小戚疑惑不解,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不是等待着拉回煤来试烧吗?怎么不等了?”
他笑了笑说“等个头啊,这列煤是龙泉矿的煤,属于贫煤,烧锅炉是要用动力煤,试烧肯定不行,他们的锅炉很先进,是喷粉式,像这种贫煤,会火星溅飞,如果我们在这里,李副科长看到这种情况,非批我们一顿不行,到时候弄的大家都很尴尬,我们回去等电话,行不行在此一举了。”
“原来你是怕挨批啊,你不是给烧锅炉工做了工作了吗?”
“你拿李处长的名片忽悠了人家,到时候他能轻饶了你?做了那么点工作,鬼知道什么结果,死马当活马医吧!”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急匆匆赶车回办事处。
在办事处,覃允鹤把这列车煤的情况,向矿务局运销处李处长作了汇报,并且告诉李处长这列车煤烧锅炉可能不行,是否可以降低价格处理。李处长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笑喷了,李处长说,不是我们的煤不行,是他们的锅炉不行。他想笑,又在埋怨,人家的锅炉不行,为了你的一列车煤,还能让人家换锅炉不成,岂不是强词夺理,亏你还是个处长,这样不讲理的话也能说得出口,真是见鬼了。
业务员打电话说煤炭试烧完了,一开始锅炉房说这煤不行,过了一会儿又说这煤很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啤酒厂决定把煤留下,问多少钱一吨,他让业务员过一会再打过来,他要先向李处长请示一下。放下电话,他并没有给李处长打电话,他在与李处长通电话的时候,早已经请示过了,李处长批准每吨下调二十元。他没有急于告诉业务员价格,是想缓冲一下,他要给啤酒厂涨价,他要让他请客不结账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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