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受命,风口浪尖
上一章覃允鹤扫清家庭与乡邻的牵绊,握着盘活两家公司的具体方案拨通陈总电话,约定详谈落地事宜。本以为是一场坦诚的合作对接,却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和陈总敲定碰面细节后,覃允鹤马不停蹄梳理惠民贸易的交接事宜——他特意约了老张、老刘傍晚在厂区附近的小饭馆碰面,想提前跟两位老伙计通个气,说说调去运销公司的规划,顺便把贸易公司的核心货源渠道、长期合作农户的对接清单交出去,确保两边业务无缝衔接。可没等他把见面时间发给两人,第二天一早,集体办的同事就打来了语气急促的紧急电话。
“覃主任!总公司突发通知,下午两点开紧急干部会议,全体中层必须到场,不准请假!”电话里的声音急得发颤,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陈总特意点名让您务必参加,只说是涉及公司核心业务调整,具体内容没透露!”
覃允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紧急会议、陈总点名、核心业务调整……这三个词凑在一起,让他莫名不安,更让他犯怵的是,自从调去集体办,他从未参加过任何一次干部会议——当年前任领导总在会上当众点名批评碳化硅的安厂长,言辞尖锐得像刀子,安厂长红着脸、攥着笔杆低头不语的模样,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被当众架在火上烤的窘迫,让他打心底里抵触这类会议,久而久之便刻意避开了所有干部会议。
如今突然被陈总点名要求到场,他根本没法推脱,只能压下心头的忐忑,提前收拾好贸易公司的交接文件,做好了应对准备。
下午一点五十分,覃允鹤准时赶到总公司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烟雾缭绕的空气夹杂着烟草味与陈旧文件的霉味扑面而来,还裹着几分人多攒出来的黏腻汗味,让人胸口发闷。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更添了几分焦灼。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好奇,有探究,还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像带着温度的细针,轻轻扎在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毕竟他久未出现在这类会议上,此刻突然到场,难免引人揣测。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一眼就注意到了角落处坐着的后勤科老杨——当年两人曾竞争过贸易公司副经理的岗位,最终覃允鹤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胜出,老杨便一直心存芥蒂。
后来审计风波中,正是老杨在背后散播他“吃回扣、损公肥私”的流言,害得他被调查了半个月,名誉受损不说,还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晋升机会。
也是这位老杨,当年他接手濒临倒闭的惠民贸易时,仅用三个月就打通了三条农产品销路,硬生生让公司扭亏为盈,老杨那时还在背后酸溜溜地说他“瞎猫撞上死耗子”。
此刻老杨正端着茶杯,杯盖轻轻磕碰杯沿,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叮当声,像碎玻璃擦过瓷面,眼神似有似无地瞟过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神情像极了当年看他笑话时的模样,让覃允鹤心里莫名发紧。
他没多想,快步找了个离老杨最远的角落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总坐在主位上,脸色严肃,面前的文件边角卷翘发黄,透着常年积压的沉郁。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最后落在覃允鹤身上足足停留了三秒,那沉甸甸的注视让他的心跟着揪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手心悄悄沁出了冷汗,把布料浸得发潮。
会议一开始,总公司财务总监先通报了经营情况:“营收同比下滑三成、外欠款项累积近两百万、三个核心项目因资金短缺彻底停摆!”
每一句都透着沉甸甸的紧迫感,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窗外的阳光被云层压得发灰,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割出一道道暗纹,更添了几分压抑。
覃允鹤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核心业务调整到底是什么”,财务总监报的具体数据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像要撞破肋骨,耳朵里嗡嗡作响。
直到会议进行到一半,陈总清了清嗓子,突然提高了音量:“今天还有个重要消息宣布!”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掠过老杨等人若有所思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他知道这步棋有些冒险,却也想借公开任命断了覃允鹤的退路,毕竟运销公司太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覃允鹤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覃允鹤同志经过和公司深入沟通,愿意扛起关键业务的整顿重担!”
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后,他继续说道:“目前相关业务板块处境艰难,正需要这样有担当、有能力、对公司有感情的同志带领大家走出困境!从今天起,任命覃允鹤同志为运销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该公司整顿、经营等一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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