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向温氏族人望去一周,缓声道:“今日天晚,大伙儿还是回去歇息,之后的事,明日再议吧。”
温氏族人答应,虽然稀稀落落,却再没有人多一句话,各自携着家人回山洞去。
柳氏见温灵慧失魂落魄,频频回首望向温显离去的山坡,过去拉着她的手道:“灵慧跟婶娘去睡,让启轩去陪良宽。”
对于温显,温灵慧虽说暗恨他的所为,可终究是亲生父亲,见他毫不顾念的离去,仍然有些神伤,此刻感觉到柳氏温暖的手掌和握着她的力度,心里的凄惶顿时淡了几分,点点头,垂头跟着她一同进洞。
只这小小的一段纷争,温氏一族变成叶氏从属。
看着温氏族人渐渐散去,叶牧忍不住叹了口气,又向叶氏族人挥手:“都回去歇吧。”
叶丞忙跑过来,紧张唤道:“大哥,你当真没有受伤?”从地上望一圈,找到温显的匕首捡起来,咋舌道,“幸亏我出来小解看到。”
叶牧倒被他说笑,伸手将匕首接过,点头道:“嗯,这次多亏你提醒。”
不得不说,那一刻他虽察觉背后有人,下意识的却只是回头,不是叶丞那声大喊,他还没有那样快的反应,不然就算不死总也要挨上一刀。
叶丞得他一句肯定,也喜滋滋的自觉立一大功,还想再得瑟几句,却被小儿子扯住:“爹,时候不早,先回去歇息吧。”
这么多年,叶浩宇也觉得,这个爹总算是长了回脸,说话时也多了些欣悦。
叶丞点点头,跟着小儿子回去,到山洞门口,又扶住温婉,柔声道:“你有身子,莫要生那闲气,回去歇着吧。”
刚才听到温显说出让温婉与自己和离的话,那一刻他是慌张的,生怕她当真就此和离,和他撇清关系,却没想到,她竟然宁愿自绝于温氏。
这一刻,他是感觉到从来没有的慰贴,纵与张氏年少夫妻都没有有过的柔情。
温婉苍白的脸色还没有恢复,冲着他勉强一笑,跟着一同进去。
叶松见叶牧瞧着温家那几个山洞凝神思索,就转向自家的几人道:“嫂子们且回去歇息,我去大哥那里坐坐。”
叶牧也正有此意,点点头,带着他和自家的几人回去。
山洞里,叶景珩点了支火把,找了个石缝插了进去,叶松就坐去他铺上,向叶牧问:“大哥是在想,要如何对待温家的人?”
叶牧叹口气:“定这从属之份,只是日后有事不想再起争执,可我们还当真要驱策他们什么?”
叶松摇头:“既定下从属之份,日后有事,自然要有所吩咐,若不然,空有从属之名,日后怕还是不能约束,这规矩是要定下的。”
叶牧苦笑:“我们寻常庄户人家,又能有什么要他们去做?”
叶松终究大家子出身,深知这主从之道,立刻道:“旁的不说,单囚洞那里的值守,本是我们家里的人,如今既定了从属,可以分配他们去做。”
叶牧迟疑道:“他们可是只有几个孩子习武。”
叶松道:“那山洞用木头封住,不过是洞外看守,每日往里送一回粥罢了,温氏也还有二十几名青壮。”
叶牧想一想,只得点头。
叶松道:“还有,进山谷的那里虽说隐秘,可也要防有人摸进来,也要安排人把守。”
自然也是安排温家的人。
叶牧想着,有些不好意思,不安问道:“这……终究也是姻亲,这样好吗?”
叶松摇头:“这便是从属之份,总不成还像往常一样,处处都是我们叶氏给他们照应,他们坦然以受,那样谁是谁的从属?”
叶景珩听一会儿,倒是明白,点头道:“爹,想往年爹在镇上替人看店子,也是东家吩咐,爹爹来做,那岂不是天经地义?二婶嫁给二叔,那只是二婶一人,我们亲戚该有的情份要有,这从属之份也要有。”
叶松点头:“是这个道理。”
叶牧想一想,终于点头:“嗯,你们这话言之有理。”
叶松含笑:“大哥对长平所说的那句话就很好。”
叶牧笑一声,无奈叹道:“我只是不想有人再生旁的心思罢了。”
叶松点点头:“日子久了,大哥习惯就好。”也不再多坐,起身告辞。
送走叶松,父子几人又再计议一回,这才重新安歇。
第二日一早,叶牧就将温家的男丁都唤了过来,说到囚洞的看管和入口的看守,向温立道:“这属外务,日后就交给你安排。”
温立立刻躬身道:“是!”
叶牧又向温文海道:“如今我们各家都自带着粮食,自然是自行安排,只是我们仓促弃家,器具却有缺少,你统的清点一下,重新调配,这是内务,日后就交给你,有什么不能定的再来问我。”
温文海也躬身应命。
叶牧又再看向五个少年,向温长平道:“昨日事起突然,我只想着你们都跟着叶松和景珩读书日久,就说让你跟着景珩,昨夜细细想过,景珩性子沉稳,心思细密,你们又是都习过功夫的,就都听他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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