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显】看到亮晃晃的枪尖,有些畏惧,向后缩一缩,却仍然不走,只问:“那你和我说,周参将在哪,我自然往旁处寻去,还缠着你干什么,我家妹子又不嫁你。”
“你……”士卒怒起,挺起长枪还当真想刺他一枪。
这个时候,另有几人从营里出来,其中一人问道:“何事?”
士卒忙道:“十长,一个贱民非得要见周参将,我说不在,他还纠缠不休。”
【温显】立刻道:“分明是你嫉妒我妹子要嫁周参将,就想将我撵走。”
那位十长向他打量一眼,冷笑:“你妹子要嫁周参将?如今他获罪关在知府衙门的大牢里,你妹子还嫁?”
【温显】大吃一惊,双手连摇:“那不能那不能,他蹲了大牢,我妹子还嫁他干什么,又讨不到银子。”说完还小心问,“不知道周临是犯了何事?”
这就从周参将变成周临了。
守门的士卒被他气笑,向十长摊手:“十长,就这么一个东西。”
十长挥挥手:“你莫要打听,当心惹祸上身。”说完,径直带人走了。
【温显】问到了实信,嘴里念念叨叨,埋怨周临怎么就获罪,误了他的妹子,不甘不愿的转身走了回来,经过叶问溪三人却没停,径直走远。
叶问溪三人隐在暗处,直到看到守营的士卒不再向这里张望,这才慢慢起身后退,自岔路离开。
直到离南城营远一些,叶景辰才问:“七叔,你瞧是真是假?”
叶松道:“那位十长可曾见过?”
叶景辰苦笑摇头:“没有留意过。”
十长只是一个十人小队之首,还算不上将领,不要说到不了君家兄弟面前,就是江戟几人也只有远观的份儿。
叶问溪道:“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先进内城。”
另两人点头。
事情决定,三人向南门折回,仍然分开进入内城。
直到再次在僻静处聚齐,叶景辰才道:“我方才想过,若周临他们没事,一个区区十长,断不敢胡乱说他被下了大牢,可他特意点明是知府大牢,又有些怪异。”
叶松点头:“不排除是个圈套。”
叶问溪道:“总要想法子探一下。”
叶景辰问道:“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叶问溪道:“和我们一同进来的那队苦役,也不知道是关在哪里。”
如果是关在知府大牢,他们就可以跟着一起进去。
叶松立刻道:“我们先去将衣裳换回来。”三人折身,去找那三身藏起来的破衣服。
只是等三人重新换好衣服,返回石料场,却见整个石料场里点着几十支火把,上百苦役坐在那里凿石头,瞧这样子竟然是连夜劳作。
这么一来,也就不能借着苦役混进知府大牢。
三人互视一眼,又只得绕开。
叶松略想一下道:“那日我们被困在城里,满街都是搜捕的士卒,鸿雁楼也被搜查,我瞧那周掌柜不卑不亢,或者可以找他打听消息。”
叶景辰道:“只是这个时辰,正是鸿雁楼生意好的时候。”
是啊,这个时候去鸿雁楼,能认出他们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叶问溪道:“不然先去将军府。”
叶松和叶景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三人一齐转身,沿巷子的暗影向上将军府靠近。
到接近将军府的巷子,三人静听好一会儿,确认墙外无人,这才闪身出来,贴着墙向里倾听。
墙里如巷子里一样,静静的,听不到一丝动静。
叶景辰长身站起,正要跃上去,被叶问溪一把拉住,从怀里摸块泥出来,捏成一个泥人向上抛起。
泥人凌空化人,手在墙头一搭就要翻身进去,暗夜中,却听“嗖”的一声,一支长箭射来,泥人身形一顿迅速侧身,堪堪避过,但听箭羽不断射来,立刻顺着墙头飞奔,几个起落跃上一处屋脊,消失了身影。
黑夜里,又再恢复了安静,箭羽不再射出,也没有人出声,更没有人去追,仿佛刚才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里边是将军府的人,还是旁人在那里守株待兔。
怎么办?
叶景辰衡量一下道:“刚才那些箭我也躲得过去,不如直接闯进去,将射箭之人抓到一个,也就一切明白。”
叶松微微摇头:“万一是旁人设下陷阱,这一下就全部惊动。”
叶问溪一言不发,又已一个泥人捏成,身形微纵,轻轻放上墙头。
泥人活动手脚,却没有变大,很快顺着墙壁溜了下去,一溜烟的穿过人高的小草叶子,向着围墙对面的一处楼阁摸去。
刚才那些箭,从方向判断,都是那楼阁里射出来的。
叶问溪侧耳听听,府里没有动静,也就是说,泥人成功避开了楼阁里人的视线,就悄声道:“我们进巷子里等吧。”
这将军府的围墙可是长长的一面,两端若有人来,可没有什么遮挡。
两人点头,又跟着她一同隐入对面的巷子。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府里仍然没有动静,三人正在疑惑时,却见一条黑影向这里快速奔来,肩上还扛着什么。
叶问溪一眼瞧见,立刻挥手低喊:“不可不戒,这里。”
这是什么名字?
叶松、叶景辰错愕。
晃眼间,那人已到近前,却见是一个面容英挺,身姿翩然的年轻和尚,而肩上扛着的却是一个身穿将军府家人服饰的清瘦汉子。
这和尚正是已经改邪归正,跟着不戒和尚拜入恒山派的采花贼田伯光,论从高门大户往出偷人,还没几个人强过他。
【田伯光】听叶问溪喊的是自己的法号,有些尴尬,指指肩上那人道:“就是他放的箭。”
叶问溪讶异:“他一个人?”
只这一眼,就已经肯定,这不是将军府的人。
【田伯光】点头。
也就是说,是将军府里设下了埋伏。
叶问溪转头就走:“我们离开这里。”
三人在前,【田伯光】扛着那人在后,在巷子中七拐八弯穿出去甚远,叶问溪这才停下。
【田伯光】道:“我没有惊动旁人。”
叶问溪摇头:“等他杀猪一样的喊起来,就会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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