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少将，请等一下！”
说话的是科技部的部长。这位平日里以沉稳着称的老专家，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陈启明，甚至因为过于激动，眼镜都滑落到了鼻梁上。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过去。
科技部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道：“你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你说你实验室里用的芯片，是……多少纳米工艺？”
陈启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自然地重复道：“1nm！1nm制程芯片！”
轰！
如果说刚才陈启明对武器的分析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这就话，简直就是一颗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了。
“1……1nm？！”
部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绕过会议桌，冲到了陈启明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臂，“陈少将，军中无戏言！这可开不得玩笑！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摩尔定律在3nm以下就已经濒临物理极限，量子隧穿效应根本无法解决，丑国集结了全球的半导体精英，才勉强搞出了GAA架构的5nm，你……你怎么可能已经做到了1nm？”
在场的其他领导虽然不是搞技术的，但也深知芯片的重要性。
这两年，龙国在陈启明的带领下，加上顾知夏、林溪、刘利伟这F4团队的攻关，好不容易攻克了EUV光刻机，实现了全产业链国产化，将龙国的芯片制程推进到了7nm，一举打破了西方的封锁，甚至在一段时间内领跑全球。
但就在昨晚，丑国宣布突破5nm，再次反超。这不仅仅是技术的反超，更是对龙国科技界信心的一次毁灭性打击。西方媒体之所以敢嘲讽龙国是“只会造廉价货”，底气全在于此。
可以说，芯片，就是现代工业的皇冠，是这场国运之战的阵眼。
面对张部长那双布满血丝、渴望求证的眼睛，陈启明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示意他冷静。
“张老，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边说着，陈启明边打开随身携带的保密终端，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数据文档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不再是武器的暴力美学，而是精密到极致的微观世界。
那是显微镜下的芯片晶圆结构图。密密麻麻的晶体管如同繁星般排列，那完美的几何结构，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大屏幕上，呼吸急促，“这是原子级排列？这怎么可能？硅原子的物理半径限制摆在那里，你是怎么解决电子在极窄沟道内的量子隧穿效应的？一旦发生隧穿，漏电会让芯片瞬间烧毁啊！”
陈启明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滑动，将图像放大到了单晶体管的剖面视图。
“XX说得对，传统的平面微缩，甚至是丑国现在搞的GAA（全环绕栅极）架构，到了3nm以下确实就是死路一条。”
陈启明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仿佛在讲述一个简单的常识：
“所以，我没有跟他们在平面上死磕。丑国的GAA架构，充其量只是把晶体管从平房变成了小二楼。而我，直接造了一座摩天大厦。”
屏幕上的晶体管结构突然开始旋转，展示出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垂直堆叠形态。
“这叫3D-CFET（互补场效应晶体管）垂直堆叠技术。”陈启明指着那些复杂的层级结构解释道，“我们将N型和P型晶体管在垂直方向上进行了原子级的精准堆叠。但这还不是核心。”
他顿了顿，点亮了晶体管之间一层极薄的、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介质层。
“核心在于材料学的突破。XX，您担心的量子隧穿，是被这层东西挡住的。这不是传统的二氧化硅，这是我在实验室里合成的一种全新的高介电常数铪基复合栅极材料。”
“它就像是一堵绝对的量子墙。哪怕沟道宽度只有1nm，它也能死死地锁住电子，让它们只能在规定的路径内流动，绝无半点逃逸。”
“配合我们改进后的EUV光刻机，利用多重曝光和原子层沉积（ALD）工艺，我们不是在雕刻硅片，我们是在原子层面上生长芯片。”
说到这里，陈启明转过身，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众人，淡淡地总结道：
“所以，它是硅基的。纯正的硅基芯片。但它榨干了硅元素最后的一丝潜力，达到了物理学的终极理论极限。”
“丑国人还在为5nm沾沾自喜，以为摸到了天花板。殊不知，我们已经在天花板之上，又盖了一层楼。”
死寂。
偌大的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科技部长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跌坐在椅子上，但他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硅基的……终极答案……”他喃喃自语，两行热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了下来，“我搞了一辈子半导体，做梦都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一天……而且，是在我们龙国自己的手里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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