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她想起自己化形那晚绽放的本体花朵,想起何苏叶戒指上那朵干涸的花瓣,也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她抱起儿子,亲了亲他带着奶香和花草清香的柔软发顶,柔声说:“嗯,妈妈是白芍,这些也是白芍。它们都是妈妈的……同类。”
小宝似懂非懂,但很开心,挣扎着要下地,去近距离“看望”那些“像妈妈”的花。
何苏叶站在一旁,看着妻儿在花田边嬉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如同梦境。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拥住白芍,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在花丛边小心翼翼、想摸又不敢用力、只轻轻用指尖碰触花瓣的儿子,低笑道:“看来,我们家以后不仅要出大夫,说不定还要出个植物学家,或者……个小药农?”
白芍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丈夫的体温和儿子的笑语,心中满是安宁与幸福。她想,这样真好。她的孩子,不必背负她“非人”的秘密与惶恐,可以在阳光下自由生长,亲近他天生喜爱的草木自然,未来可以选择任何他想要的道路。而她和何苏叶,会一直在他身边,守护这份纯真与快乐。
当然,带娃的生活也并非总是诗情画意。小宝也有调皮捣蛋、把药柜翻得乱七八糟、或者生病哭闹的时候。但有何苏叶的耐心引导,有何父的“权威”镇场(虽然这“权威”在小宝面前常常失效),更有白芍温柔的安抚,所有的小麻烦都化为了生活中有趣的插曲。
比如,小宝两岁多时,有一次趁张伯不留神,爬上了捣药的小凳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小铜杵,对着捣药臼里何苏叶刚配好、准备研磨的一小撮朱砂和茯苓“咚咚咚”地捣了起来,弄得粉末飞扬,自己成了个小花脸,还差点把珍贵的朱砂弄洒。何苏叶发现后,没有立刻斥责,而是把他抱下来,擦干净小脸,然后很严肃地告诉他,哪些药材小孩子不能碰,哪些工具很危险。小宝似懂非懂,但看到爸爸难得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瘪着小嘴道歉:“爸爸,错……尧尧乖……”
何父知道后,却难得地没批评孙子,反而对何苏叶说:“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说明他注意到了你在做什么。下次配这些有毒或贵重的药,记得收好,别让他够着。另外,可以找些无害的、普通的药材,专门弄个小杵臼给他玩,让他体验一下,总比他偷偷玩危险的好。”
何苏叶依言照做。从此,小宝有了自己的“专属工作台”和小工具,里面放着些炒熟的薏米、红豆、或者晒干的橘子皮,他常常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捣药”,嘴里还念念有词,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又如,小宝三岁那年秋天,不小心着凉,发了次高烧,咳嗽得厉害。那是他第一次生病到需要吃药(之前都是靠物理降温和何苏叶的推拿)。何苏叶开了方子,药煎出来,黑乎乎一碗,气味辛散。小宝闻到味道就把头扭开,哭喊着不肯喝。
何苏叶抱着他哄,何父也在一旁试图用“爷爷的话”来劝,效果甚微。最后,是白芍端着一小碟她亲手熬的、加了蜂蜜的秋梨膏走过来,坐在床边,没有急着喂药,而是先挖了一小勺梨膏,送到小宝嘴边,柔声说:“尧尧,先尝尝这个,妈妈做的,甜甜的,润润喉咙。”
小宝抽噎着,看了看妈妈温柔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勺晶莹的梨膏,张开嘴吃了。清甜的味道让他暂时止住了哭泣。
白芍这才端起药碗,用勺子搅了搅,自己先尝了一小口,然后皱皱眉,对小宝说:“嗯,是有点苦。但是呢,爸爸说,这个药里面有 magic(魔法),喝了它,打败你身体里的小病菌,尧尧就不难受了,就可以继续去‘仁心堂’帮张爷爷‘捣药’,去山里看花花啦。妈妈陪着你,我们一小口一小口喝,喝完就吃梨膏,好不好?”
或许是妈妈尝药的动作和温柔的话语起了作用,也或许是“打败病菌”和“继续玩”的诱惑,小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就着妈妈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皱着眉,含着泪,把一碗药喝完了。然后立刻张大嘴,等着妈妈喂梨膏。
看着儿子喝完药,何苏叶和何父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笑。何父感慨道:“还是你有办法。”
白芍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儿子汗湿的额头:“因为我们尧尧最勇敢了,对不对?”
小宝含着梨膏,用力点头,虽然眼里还有泪花,但小脸上已经露出了“我很棒”的骄傲神情。
这场小病过后,小宝似乎对“药”有了更具体的认识。他知道药有时候是苦的,但喝了能让身体舒服。他不再对药柜里所有的东西都充满好奇地去抓,而是会指着某些气味特别的药材,问何苏叶:“爸爸,这个,苦?治病?”
何苏叶便会耐心地告诉他:“这个是黄连,大苦,大寒,能清心火,治口疮。这个是桂枝,辛甘温,能发汗,治感冒。不一样的病,用不一样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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