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明却抬手制止了赤炎宗师,目光深邃地看着林阳:“小友有几成把握?”
“七成。”林阳平静回答。他其实有十成把握,但话不能说满。
霍清明与云静宗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和决断。霍清明沉声道:“好!便请小友一试!需要何物协助?”
“一尊安静丹室,一鼎地火均匀的丹炉即可。”林阳道。
很快,四人移步至一间顶级丹室。林阳站在丹炉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闭目凝神,调整呼吸。三位宗师在一旁凝神观看,都想看看这年轻人究竟有何等手段。
突然,林阳睁开双眼,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一道道精纯柔和的青色木属性灵力,伴随着玄奥的魂力波动,打入丹炉之中。他并未投入任何药材,而是以自身灵力和魂力为引,在丹炉内勾勒出一个复杂无比的灵力气场,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散发出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这是……以人为炉,魂力为火,灵力为药?”云静宗师掩口低呼,美眸中异彩连连。这等手段,已近乎传说中的“心炼”之境,绝非寻常丹师能够掌握。
霍清明更是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林阳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那魂力运用的精妙轨迹,与他所知的所有蕴灵术都不同,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奥的意蕴。
林阳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蕴灵养脉”之法对魂力消耗极大,但他魂力根基雄厚,尚能支撑。随着他手诀变化,丹炉内的灵力气场越发凝实,那株被放置在气场中央的血龙参,原本浮躁的血气开始渐渐平复,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那丝微不可查的锐金伤痕,在柔和木气的滋养下,竟有缓缓弥合的趋势!
半个时辰后,林阳收功,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明亮。丹炉内的血龙参,气血内敛,龙威沉凝,再无半点逸散之象,反而比刚才更显神异。
“好了。”林阳轻声道。
三位宗师立刻上前探查,片刻后,赤炎宗师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激动:“神了!真的神了!龙脉续接,气血归元,药力至少保住了九成五!小子……不,林小友,你真是让老夫开眼了!”
云静宗师也赞叹道:“如此精妙的蕴灵术,闻所未闻。林小友在丹道上的造诣,恐怕已不逊于寻常宗师了。”
霍清明看着林阳,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挥挥手,让赤炎和云静先将血龙参小心收好,然后对林阳郑重道:“林小友,今日你展露绝技,解我燃眉之急,老夫承你一个大人情。你深夜来访,想必不止是为了品鉴血龙参吧?有何事,但说无妨。”
林阳心中一定,知道铺垫已然足够。他深吸一口气,将苏家之事,以及自己的怀疑(隐去姬家,只提可能的外部势力插手)和盘托出,最后道:“……晚辈人微言轻,但深信苏家清白。恳请霍宗师及公会,能否在适当时机,将此案中之蹊跷,尤其是证据来源之可疑,上达天听?无需公会直接表态,只需呈现疑点,让陛下能有兼听之明。”
霍清明听完,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自然明白林阳的请求意味着什么,这已不仅仅是拖延时间,而是希望丹师公会以一种更主动、更技术性的方式介入,从“证据”本身的可信度上提出质疑。这比单纯递陈情函要有力得多,但也风险更大。
“小友,”霍清明缓缓开口,“质疑皇室已采信的证据,非同小可。公会虽超然,亦需谨言慎行。除非……有足够分量的理由。”
林阳迎上霍清明的目光,坦然道:“晚辈愿以一门失传的‘淬魂凝丹术’相赠,此术可小幅提升成丹品质,尤其适用于四品以上丹药,或可对公会诸位宗师有所裨益。”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筹码之一,一门来自玄天魂帝记忆的中等丹术,对高阶丹师诱惑力极大。
霍清明瞳孔微缩,呼吸都急促了一分!提升成丹品质的秘术,对任何丹师都是无价之宝!他深深看了林阳一眼,这个年轻人,不仅天赋惊人,心思之缜密,出手之大气,远超同龄人。
“好!”霍清明不再犹豫,斩钉截铁道,“公会会以‘技术稽核’的名义,对呈堂证供中的那几封‘密信’进行复核。若发现灵力印记、笔墨年代、传递路径等方面的疑点,自当如实禀明陛下!至于那‘淬魂凝丹术’……”他摆摆手,“算是公会欠小友一个人情。苏家之事,公会必将尽力。”
“多谢霍宗师!”林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行礼。有了丹师公会从技术层面提出质疑,再加上他后续的计划,苏家的局面,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坚实的缝隙!
离开丹师公会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林阳回首望了一眼那庄严的建筑,眼神冰冷。盟友已就位,接下来,该他亲自去取回那最关键的“证据”了。黑夜,才是他最好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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