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寒水寺的厨房早早亮起了灯。英磊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铁锅烧得通红，油星滋滋作响，素炒青菜的香气顺着门缝溜出去，引得廊下的孩子们频频探头。
“英磊哥，要帮忙吗？”温宁端着洗好的碗筷走进来，见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豆腐、泡发的香菇，主动问道，“我来切菜吧？”
“好啊，”英磊笑着把菜刀递给他，“小心点，别切到手。”
温宁点点头，拿起土豆仔细地削皮，动作不快却很稳。魏无羡凑过来，踮着脚看锅里的菜：“英磊哥哥，今天有肉吗？我想吃肉包子！”
“寺里没肉，”英磊刮了下他的鼻子，“不过蒸了素馅包子，加了香菇和粉丝，也很香。”他指了指旁边的面盆，“你要是想帮忙，就去把这面团揉一揉。”
魏无羡立刻挽起袖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小手按在面团上，使出浑身力气往下压，小脸憋得通红，面团却只是微微变形。温晁在一旁看得着急，也伸手帮忙，两人一左一右，面团总算渐渐变得光滑。
叶安世和孟瑶则负责烧火。叶安世蹲在灶门前，往里面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亮；孟瑶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用吹火筒鼓风，火星子从灶口跳出来，吓得他赶紧往后缩，惹得叶安世轻笑。
薛洋本想溜出去掏蜂蜜，被英磊抓了个正着：“别偷懒，去把那筐青菜洗了。”薛洋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拎着菜筐到井边，却在洗菜时玩起了水，溅得满身都是，温旭路过看见，无奈地帮他把袖子卷起来。
大人们也没闲着。离仑帮着英磊调包子馅，一勺一勺往里面加调料，边加边尝：“再放点香油，更香。”朱厌则靠在门框上，看着孩子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噙着笑，偶尔伸手扶一把差点被灶台绊倒的魏无羡。
柳月和墨晓黑搬来一张小桌，把蒸好的馒头端上去晾凉。柳月拿起一个，掰了半块递给墨晓黑：“尝尝，发得挺暄软。”墨晓黑咬了一口，点头道：“比上次的好，面发得刚好。”
苏慕遮在一旁写菜单，笔尖划过纸面：“素炒青菜、豆腐羹、素包子、杂粮粥……够丰盛了。”魏长泽和温若曦则在摆碗筷，温若曦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孩子们，眼里满是笑意：“羡羡揉面的样子，倒有模有样。”
“砰——”一声轻响，原来是魏无羡没拿稳面团，掉在了案板上，滚成了个白乎乎的球。他吐了吐舌头，正要去捡，英磊笑着拦住他：“没事，我来收拾，你去把桌上的碗筷摆好。”
厨房里的烟火气越来越浓，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包子的香气；豆腐羹在砂锅里咕嘟冒泡，撒上葱花后绿白相间，格外好看。孩子们的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大人的叮嘱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歌。
终于，饭菜都摆上了桌。素包子热气腾腾，咬一口满嘴流油；豆腐羹滑嫩爽口，青菜翠绿欲滴。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格外香甜，魏无羡一手拿着包子，一手舀着粥，含糊道：“这是我揉的面！好吃！”
朱厌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对离仑道：“还是自己动手做的饭香。”
离仑给他夹了个包子：“可不是，这烟火气，比什么都暖。”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满桌的饭菜上，也落在孩子们带笑的脸上。厨房的灯亮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个碗被洗干净，才在一片温馨的疲惫里，缓缓熄灭。而那份因共同忙碌而生的暖意，却像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在每个人心里，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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