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徐慧真、安杰,还有……文丽。
她们正从住院部出来,手里提着保温桶和水果,显然是来看王强的。看到王强回来,她们都停下了脚步。
“王强哥,你……你怎么出去了?”安杰惊讶地问。
“开个会,刚回来。”王强笑了笑,“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听说你受伤了,就约着一起来看你。”徐慧真说,“梁师傅做了红烧肉,安杰熬了汤,文丽买了水果。”
她说着,看了一眼王强身边的周建国,礼貌地点点头:“周队长也在啊。”
“嗯,我送王强回来。”周建国说,“你们聊,我先回局里了。”
他离开后,几个女人围着王强,七嘴八舌地问他的伤势。梁拉娣最实在,直接说:“王科长,你这伤得好好养,不能乱动。我们厂里有个老师傅,会配一种跌打损伤的药膏,回头我给你送来。”
“谢谢梁师傅。”王强说,“不过不用麻烦了,医院有药。”
“医院的药哪有老师傅的好。”梁拉娣坚持,“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送来。”
徐慧真看着王强苍白的脸,心疼地说:“王强哥,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别想工作的事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王强点点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文丽,“文丽,你……还好吗?”
文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眼圈还有点红。听到王强的问话,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王强哥,你……你也要好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王强听出了里面的关心和……疏离。
他知道,文丽在刻意保持距离。这样也好,对她,对他,都好。
“大家别站在这儿了,上去坐吧。”王强说。
几个人一起上楼,来到病房。病房不大,一下子挤进五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大家都不在意,围着王强坐下,问长问短。
梁拉娣最直接:“王科长,你们这次抓特务,是不是特别危险?我听说死了好多人……”
“梁师傅!”徐慧真连忙打断她,“这些事别问。”
“哦……对不起。”梁拉娣有些不好意思。
王强笑了笑:“没事。是挺危险的,但这是我们公安战士的职责。”
“那……那个‘先生’抓到了吗?”安杰小声问。
“还没有。”王强摇头,“但快了。我们已经有计划了。”
“什么计划?”梁拉娣好奇地问。
“这个……”王强犹豫了一下,看向徐慧真和文丽。她们都是普通人,不该知道这些。
徐慧真立刻明白了,站起身:“梁师傅,安杰,咱们该走了,让王强哥好好休息。”
梁拉娣还想问,但被徐慧真拉着,只好跟着站起来。文丽也站起身,最后看了王强一眼,轻声说:“王强哥,你保重。”
“你也是。”王强说。
几个女人离开了病房。走廊里,梁拉娣还忍不住问:“徐姐,到底是什么计划啊?王科长他们能抓住那个‘先生’吗?”
徐慧真摇摇头:“梁师傅,这些事咱们别打听。相信王强哥他们,一定能抓住坏人。”
梁拉娣点点头,但眼里还是充满了好奇和担忧。
而此刻,病房里的王强,正靠在床头,想着明天的计划。
“先生”……你会来吗?
如果你来了,我们一定能抓住你。
如果你不来……
王强握紧了拳头。
不管你来不来,这场斗争,都要有个结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此刻,在北平城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后打瞌睡。男人走到书架深处,在一个特定的位置停下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夹在书里,又把书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很快,很自然,像是一个普通顾客在浏览书籍。
做完这一切,男人转身离开了书店,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中。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邮递员制服、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的男人走进书店,径直走到那个书架前,抽出那本书,取出纸条,看了一眼,然后烧掉纸条,离开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晚八点,绸缎庄,玉扣。亲自去。”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只眼睛。
“先生”的眼睛。
而此刻,绸缎庄二楼的安全屋里,陈雪茹正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玉扣。
白玲已经把计划告诉她了。她知道,自己又要冒险了。
但她不怕。
她只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王强哥,”她轻声说,“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就离开北平,再也不打扰你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的阳光很暖,但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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