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打开铁皮箱子，只见里面有七封厚厚的文件夹。其中有两捆三个文件夹摞在一起，用绳子捆在一起。
文书淮一愣，抬眼询问文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另外放着一封？”
文献一边伸手把落单的那个文件夹从皮箱里拿出来，一边回答道：“嗷，这清清给我的。”
文书淮伸手接过文献手中的那份文件夹：“清清这是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文献搬出那两捆捆在一起的文件夹，把空皮箱放在地上，才回答道：“两款轻机枪，一款新型手雷。”
文书淮手指一顿，没拆开文件夹，而是直接退回：“这既然是清清主动给你设计的，我就不看了。”
文献“嗯”了一声，接过文件夹，随手放在一边，把那两捆图纸挪到桌面中央，解开其中一捆麻绳，打开最上面的文件夹，抽出里面差不多100张的图纸。他瞄了一眼，抬眼看向文书淮：“父亲，这捆是那款中型坦克的图纸。”
老爷子伸手接过，一张张看完，才抬头：“这些图纸非常详细，年前应该能制作出来。”
文献看着桌面上的这一张张图纸，眼底有一些红润：“爸……”
文书淮看着文献欲言又止的，直接开口说道：“有事就说事，你何时变成这样婆婆妈妈的了？”
文献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回去：“爸，我想帮清清请两名保姆，专门照顾她和孩子。”
文书淮沉默片刻，把手中的图纸轻轻放下，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给清清请保姆了？”
文献低下头：“昨天我和清清谈过一次，她不说，我们居然不知道，她这几年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上班，晚上两个孩子睡着后，她在空间里把里面所有的书籍都看了一遍。所有的研究，她不是生来就懂的。而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文书淮的指尖停在半空，像被冻住。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厨房容婶和赵婉仪小声的说话声。
良久，文书淮才开口：“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文献点点头，嗓子发哑：“她说空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面七八个小时，里面两三天。她把十几年才能看完的书籍硬压成两年，白天在厂里装得云淡风轻，晚上回屋就进空间啃书、画图、算数据。爸，清清她不是天才，她是拿命在换时间。”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背湿得厉害：“我现在庆幸着空间里面有灵泉，不缺吃的、喝的，要不然清清这身体肯定熬不住。”
“我想帮清清请上两名保姆照顾她和孩子，这样孩子有人接，有人做饭、洗衣服，她也能多睡两个小时。”
文书淮缓缓拉开抽屉，伸手去摸烟，烟盒捏在手里，却半天没抽出一根，只是喃喃：“清清，怎么不和我们说呢？所有的事她自己扛着。”
文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清清知道，咱们文家正在风雨漂泊中，急需顶梁柱。”
“清清昨天晚上说，从几年前她大哥大嫂离开，到前段时间外公中毒，都是冲着文家来的，爷爷够辛苦的了，她不想让你跟着担心。”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保姆的事，我来办。年前这两款大型武器就能制造出来，我想上面应该会找我谈话，到时候我会让上面亲自开口给清清准齐所有的行政人员，其中包括保姆，司机，医护人员。”
文献“嗯”了一声，喉头滚动，还想说什么，老爷子却抬手止住，目光落在那一堆图纸上，像是透过纸张看见自家小孙女熬夜熬红的眼睛。
文书淮声音极轻：“清清不在我们身边，只能让君庭转告清清。告诉她，她爷爷我还不算老，还能再撑一段文家，累了，想休息就休息一段时间，不用太累。”
文献平复了一下情绪，喉结又滚了滚，他再次抬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目光里带着几分迟疑，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爸，还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文书淮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缓缓的吐气：“说。”
文献哑声道：“清清说，她手里有一款“烟花”图纸。”
“烟花？”文书淮眉心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样式的烟花？”
文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空气：“不是逢年过节放的礼花，是……核弹。”
“核弹”两个字一出口，书房里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空。
文书淮指间的烟一顿，烟灰无声地断落，砸在地上，碎成灰白的粉末。
而此时，带着文清的卡车，绕了两圈县城，最终来到一处乡下的农村小院。
高个子跳下车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门开了一条缝，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夕阳照在老太太半边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嘴角下垂，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们是？”她声音沙哑。
高个子压低声音：“‘渔火’到了。”
老太太目光扫过卡车，看向方博怀里还在昏迷当中的文清，她侧过身，把门开大点：“进来吧，说话小点说，别惊动邻居。”
方博抱着文清跨过门槛，动作轻得像抱一团棉花。老太太顺手把门闩插死，转身领着他们来到东屋。
矮个子刚伸出手，准备掀门帘，只听‘吱呀’一声，门帘被人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老太太看到中年男子，立刻眉开眼笑：“儿啊，这就是你给娘找的儿媳妇吗？这个看起来比不上上一个。”
身后的方博一愣，抬眼看向前面的中年男子，只见中年男子冲着他眨了眨眼，随后看向老太太，笑道：“娘，这就是我找您的儿媳妇，您看漂亮不？您以后的大孙子肯定也帅气。”
老太太转身，眯起浑浊却精明的眼，把方博怀中的文清从头到脚扫了个遍，嘴角撇了撇，似乎不太满意，却又勉强点头：“模样倒是周正，身板也凑合，就是瘦了点儿，怕不好生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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