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不同位置延伸出来,分工明确,将猎物顾定成保持放松又无法轻易翻身的姿势。
一条透明节肢轻轻扣住周末的腰,两条分别握住他的手腕;小腿下穿过一条,抬起膝盖,一条抚摸他的头发从额前往后捋;还有一条托着后颈,让床中央的两脚兽微微仰头。
影子的 “主体”慢慢凝聚成模糊的上半身轮廓,然后俯在周末上方,开始像大猫一样为幼崽开始 “洗脸”,舔理皮毛。。
微光碰触的区域一片湿润,像薄薄的雾,贴在周末脸上缓缓移动。
周末在睡梦中发出轻细的呜咽,呼吸变重,脸颊泛起红晕,身体在微微颤抖。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透明大蜘蛛,抓住了珍贵的猎物,然后用多只手臂把固定在巢穴中央,再一点点吞吃殆尽。
从额头啃食到眼皮,到鼻梁,到脸颊,最后停在嘴唇上,捕食者的撕咬久久不挪开。
仆人周末不是害怕,朕熟悉他害怕的样子,这更像被挠到痒处又躲不开的反应,混合着紧绷的放松。
那些固定他透明爪子将猎物往自己方向带了带,撕咬的更尽兴了。钝钝的爪尖陷入了皮肉里,透明节肢还调整了角度,让猎物敞开躯壳,屈起膝盖腿弯,便于下口。
朕的尾巴毛全炸开了,这超出了朕对 “舔毛” 的理解,这是要吃了他的仆人两脚兽。
更让朕困惑的是周末的反应。他似乎半醒了,眼皮颤动却没睁开,像是被顺毛的小猫咪,含糊的呼噜声从喉咙里溢出,身体在床上像舔毛的大猫蹭了蹭,腰肢弧度塌陷的更深了。
然后,他做了件朕看不懂的事。把脸侧向一边,把泛红的脖颈暴露在那冰凉的舔毛下,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鼻音。
凉飕飕的巢穴生物停顿了一瞬,下一秒,舔毛移到了他的脖颈上,另一条之前没动的手臂从影子里探出,指尖轻轻勾开周末睡衣最上面的扣子。
周末猛地吸了口气,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但那些手臂温柔而坚定地把他按回原处。他不再动了,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颤抖,放任那片冰凉在脖颈和锁骨间游走。
朕闻到空气里多了种奇怪的味道,热的、甜的,带着周末本身的气息,又混合了影子的凉意,复杂得让朕有点头晕。
仪式持续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发白,那些透明手臂才一条条缩回影子里,像潮水退去。他最后在周末汗湿的额头上轻贴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影融化在晨光前的黑暗里。
周末这才真正醒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脸颊和脖子的红晕还没褪。他躺了很久,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看皱巴巴的睡衣,又看了看被子下的自己。
他的脸更红了,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径直冲向浴室。
朕跟过去,看见他把睡衣和内裤扔进洗手池,倒了很多洗衣液用力揉搓,耳朵尖红得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子。
水声哗哗中,朕听见他小声骂了句 “该死的春梦”。
但他揉衣服的手慢慢停下了,盯着水面的泡沫发了会儿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块微微发红的皮肤, 像被凉东西贴久了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那处痕迹,眼神复杂,有羞耻,有困惑,还有一丝朕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把脸埋进湿漉漉的双手里,肩膀轻轻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朕悄悄退回卧室,发现影子消失的角落,阴影比平时更浓了些。还有一粒特别亮的光尘没消散,悬在半空一闪一闪,像是在满足地呼吸。
朕凑近闻了闻,那粒光尘里,有周末梦中甜热的味道,也有影子的凉意,两者彻底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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