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意顺着金属舱壁蔓延,那层闪烁着不祥灰白光泽的薄薄冰晶如同活物般缓慢生长,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赵明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原本沉浸于精密计算的思绪被这迫在眉睫的危险彻底撕裂。他猛地起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光束射来的阴影方向,以及正在被冰晶侵蚀的舱壁。
那灰白光束已然消失,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力量,但阴影深处依旧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沉寂与冰冷。而舱壁上的冰晶,却并未停止扩张,虽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死亡宣告般的坚定。
阴冷、沉寂、仿佛能冻结生机的气息,透过厚厚的金属,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原本就寒冷的舱室温度骤降。赵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蕴含着诡异法则力量的侵蚀!
“不能让它继续蔓延!”赵明心中警铃狂响。这舱室是他们暂时的安身之所,韩老鬼和慕容衡都处于无法移动的状态,一旦这里被彻底侵蚀,后果不堪设想。况且,这冰晶侵蚀是否会破坏残骸的结构稳定性?是否会干扰乃至阻断他与残骸初步建立的共鸣?
退缩或转移?这个念头一闪就被否决。残骸内部空间有限,且处处破损,带着两个昏迷的同伴在复杂危险的内部结构中寻找新的、安全的落脚点,无异于大海捞针,且移动过程本身就会暴露在更多未知风险之下。必须在这里解决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这“灰白微光”阴影潜伏已久,偏偏在他深度共鸣残骸、心神高度集中时突然发难,说明它很可能对“精神活动”或“能量扰动”敏感。其攻击方式并非直接的物理破坏或能量冲击,而是这种诡异的“冻结”与“沉寂”侵蚀,似乎更偏向于某种法则层面或概念层面的影响。
该如何应对?他自身灵力枯竭,神识虚弱,缺乏强力的攻击或防护手段。韩老鬼状态不佳,不宜轻易惊动。慕容衡更是指望不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紧握的奇异石头和怀中紧贴的青圭玉盒上。石头能增强感知,青圭玄妙非常,或许……可以试着“理解”甚至“引导”这灰白侵蚀?
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赵明做出了决定:冒险探查,尝试以“理解”和“共鸣”为基础,寻找化解或遏制之法。
他先小心地挪动位置,将韩老鬼和更远处的慕容衡挡在自己与那片被侵蚀舱壁之间,尽管作用可能微乎其微。然后,他将那枚深褐色的奇异石头紧紧贴在额头,右手则虚按在青圭玉盒之上,将自身恢复不多的神识和全部心神凝聚起来。
他没有鲁莽地将神识直接探向阴影或冰晶——那可能引来更强烈的反击或直接的精神侵蚀。而是采取了更迂回、更谨慎的方式:他首先通过奇异石头,最大程度地增强自身与脚下残骸的“共鸣”,让自己再次沉入那种与残骸“一体”的感知状态。
这一次,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残骸本身的“厚重不动”意蕴,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对整个残骸结构完整性的“本能维护”之意。这残骸虽破损,但作为一件被精心炼制的上古造物,其材质深处似乎铭刻着“保持形态”、“抵御侵蚀”的底层法则烙印。
同时,他也感知到了那灰白冰晶侵蚀所带来的“异常”。那并非单纯的低温和物质结冰,而是一种强制性的“沉寂”与“停滞” 的法则力量,正在与残骸本身的“稳固存在”之意发生着极其细微、却凶险万分的冲突与抵消。冰晶所过之处,残骸材质本身的“活性”(哪怕是极其微弱的材质特性)仿佛被强行“冻结”、“抹除”,变得如同普通顽石。
“这侵蚀……在抹杀残骸本身的‘器性’?”赵明心中凛然。这比单纯的物理破坏更可怕!
他尝试着,通过自身与残骸的深度共鸣,将残骸那种“抵御侵蚀”、“维护自身”的微弱本能意念,与自己的守护意志结合起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堤坝”或“屏障”,集中向那片被侵蚀的舱壁区域“压”去。
效果甚微。那灰白侵蚀的法则层次似乎很高,残骸自身的抵抗本能又太微弱,赵明的意念加持如同螳臂当车,只能略微延缓冰晶蔓延的速度,无法阻止,更无法逆转。
就在他感到棘手,思索是否要冒险尝试用青圭玉盒直接接触冰晶时,怀中玉盒微微一热,杨凡那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再次传来:“……此力……非纯粹破坏……似有……未尽之意……或为……残骸自身……某种沉寂机制的……异常激发……”
残骸自身沉寂机制的异常激发?!
杨凡的提示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赵明的思路!对啊,这“灰白微光”一直潜伏在残骸上,其力量特性(沉寂、冻结)与镇岳宗“厚重”、“稳固”的意象并非完全对立,反而有些许相似!它可能并非纯粹的外来入侵者,而是残骸本身某个受损或失控的防御、封印或自洁系统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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