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舟:“……”
好好好!
和离这事,算是过不去了,谁都能借此来踩他一脚!
齐云舟虽然气,但他也无法反驳。
曾经作的妖,再一次变成了回旋镖,镖在了他自己身上。
但是没关系,他和安宁今早有约在先,只要能进府和安宁在一起,他就已经赢了。
这般想着,齐云舟心底的憋屈稍稍平复。
然而,当护卫出来时,说的却是:“殿下有令,请齐大人、温太傅、乌洛质子,一同入府。”
齐云舟:“……”
这一刻,他比刚才还要气!
彼时,长公主府内殿。
正在和明川一起看话本子的安宁,玩味地笑了起来。
一下子来三个?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她怜惜地摸了摸身侧苦了吧唧一张脸的明川,安抚地在他侧脸落下一吻:“今天就看到这吧,你把书收好,剩下的,咱们明天再看。”
明川虽然有些酸,还有些不情不愿,但依旧乖顺地松开了抱着安宁的手,起身将话本子仔细收好。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安宁卧房外。
守在门外的桃芳轻叩门扉,声音恭敬:“殿下,乌洛质子、温大人、齐大人到了!”
屋内传来安宁甜软的声音,懒懒的:“进来吧。”
话音刚落,齐云舟反应最快,一马当先推门进屋,速度之快,让一旁的乌洛瑾与温言都愣了一瞬。
乌洛瑾见状,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半点不打算让齐云舟独占先机。
素来温润谦和、行事不徐不疾的温言,一阵沉默。
看着二人这般争抢的模样,他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粗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循着二人的身影,缓步踏入屋内。
齐云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安宁身上,可当看到她身侧还立着一个明川时,心头的期待瞬间被酸涩取代。
一时间,他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变得冷硬凌厉,仿佛裹着一层寒气,整个人看着硬邦邦的,让人不自觉想退避三舍。
他快步走到安宁身边,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语气颇有几分幽怨:“安宁,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到你了?”
这话里的醋味,几乎飘满整间屋子。
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
谁能想到,素来冷硬果决、杀伐果断的镇北大将军,也会露出这样怨夫般的表情。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没想到,温言和乌洛瑾也恰好会来。
不过也不奇怪。
她这几日一直在猎场,甫一回京,几日未见的乌洛瑾,肯定会来寻她。
而温言,这几日她的确有所冷落,他心里难受委屈,想要见见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还不等安宁想好怎么安抚齐云舟,一旁的乌洛瑾,冷冷撇了他一眼,毒舌道:“一条出了局的狗,无论何时回头,都是多余的打扰,既有自知之明,就该夹着尾巴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话音未落,他便上前一步,径直走到安宁身前,乖顺地矮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痴迷地蹭了蹭,姿态卑微又虔诚。
齐云舟:“……”
这话说得不客气,说是挑衅也不为过,他要还能忍,就不是个男人!
更何况,这混蛋还当着他的面,对安宁动手动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冷哼一声,语气凌厉:“北疆百万黎民深陷战乱囹圄,你身为北疆王子,不思如何为家国谋划、稳定两境和平,反倒整日纠缠于儿女情长,贪图享乐、荒废正事。
难怪当初北疆王会狠心抛弃你,将你送来我大堰做质子,果然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这番话,字字诛心,与直接捅乌洛瑾的心窝子没什么区别。
乌洛瑾俊秀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迷恋与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杀意,恶狠狠地瞪向齐云舟,周身的气息变得凶悍又暴戾。
少年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北疆草原上被激怒的野狼,獠牙毕露,凶悍无比。
可齐云舟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再凶又如何?
就凭乌洛瑾这副消瘦孱弱的模样,他单手便能将这小瘦猴放倒。
一旁的温言与明川,则是神色淡漠,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俨然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只要祸不及自身,他们喜闻乐见。
安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怎么一见到我就吵?你们这般针锋相对,是存心来惹我烦心,吵给我看的?”
话音刚落,方才还剑拔弩张、凶神恶煞的两人,立刻收敛了周身的戾气,齐齐转头看向安宁,目光瞬间变得温和。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解释。
“安宁,我不是故意要吵的,实在是有些狗太碍眼,我怕污了你的眼睛,所以才口无遮拦,你别生气!”
“安宁,我本也不愿与他争这口舌之快,只是他出口伤人在先,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白白忍下这口气,绝非有意惹你不快!”
话音刚落,二人方才压下的火气又瞬间窜了上来,几乎是不可遏制地又相互瞪了对方一眼,满脸的咬牙切齿。
安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听完他的,听他的。
身前的少年,眼底满是愤愤不平,那毫不掩饰的维护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知道乌洛瑾在介意什么,无非就是齐云舟这个前夫的身份,以及他曾经对原主造成的伤害,所以才会这般针对齐云舟。
可平心而论,齐云舟这番话,倒确实更占理。
不论他从前如何冷漠寡恩,至少今日,他是如约前来,并未主动招惹任何人,反倒是乌洛瑾,一见面便步步紧逼。
安宁不禁哼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软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齐云舟,好奇问道:“为公为私?那齐将军不妨说说,怎么个为公,又怎么个为私?”
见安宁偏向了自己这边,齐云舟肉眼可见地温和下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宁,柔声解释:“于公,我身为大堰正三品镇北将军,执掌北疆兵权,若能被一个北疆质子随意羞辱,传出去,我大堰的国威何在?
于私,你我今早有约在先,我此刻是应约而来,在你的长公主府,我被人这般折辱,岂不是等于在打你的脸,轻视你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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