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雨柱看见,她把菜放下去的时候,手在桌边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下棋。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人围坐。
景行醒了,何雨水抱着去旁边喂奶,刘艺菲在旁边帮忙夹菜。
核桃吃得满嘴油,阿满自己抓着勺子往嘴里送,粟粟慢慢吃,不掉饭粒。
何其正和钱维钧喝了两杯,话不多,但脸上有笑。
母亲慢慢吃菜,偶尔抬眼看看孩子们。
何雨水喂完景行,把他竖起来拍嗝。
景行打了个嗝,她把他放回榻上,自己才开始吃饭。
何雨柱看着,说:“奶粉够吃?”
“够。”何雨水说。
“不够就说,我那儿还有。”
何雨水点点头:“哥,够了。”
吃完饭,刘艺菲收拾碗筷,何雨水帮忙。
母亲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针线,没动。
何其正去后院看菜地,钱维钧跟着去,站在旁边看。
核桃拉着粟粟,说要去看爷爷。
两个小孩跑出去,阿满在后面追,追了两步摔倒了,自己爬起来,继续追。
堂屋里安静下来。座钟滴答滴答响。
何雨水收拾完,出来坐到母亲旁边。
母亲没抬头,继续做针线。
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端着杯茶,慢慢喝。
过了一会儿,何雨水说:“妈,我进去看看我屋。”
母亲“嗯”了一声。
何雨水站起来,出了堂屋,穿过院子,进西厢房。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没动。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做针线。
过了一会儿,何雨水从西厢房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回堂屋,又坐到母亲旁边。
母亲还是没抬头,但手里的针线放慢了。
何雨水坐着,看着窗外。
窗外是院子,海棠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孩子们在后院,能听见核桃喊“爷爷你看这个”。
座钟滴答滴答。
何雨水突然说:“妈,我昨晚上做梦了。”
母亲“嗯”了一声。
何雨水说:“梦见沈老师了。”
母亲的手停了。
何雨柱端着茶杯,没动。
何雨水继续说:“沈老师给我看画,一张一张的。我说老师您画得真好。沈老师说,好什么好,都没了。”
母亲没说话。
何雨水说:“然后我就醒了。”
母亲放下针线,看着她。
何雨水没看她,还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说:“哥,我那些画还在吧?”
何雨柱说:“在。”
何雨水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说:“雨水,你那些师兄师姐,最近有信儿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何雨柱没再问。
何雨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去看看景行。”
她走到榻边,景行还睡着。她弯腰看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母亲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做针线。
下午三点多,何雨水说要回去了。
钱维钧抱着景行,何雨水拎着布包,何雨柱开车送。
车上,何雨水还是没怎么说话。
景行醒了,在她怀里咿咿呀呀。
她低头看着儿子,脸上有笑,但笑得不深。
何雨柱从后视镜看她,说:“雨水。”
“嗯?”
“有什么事,跟哥说。”
何雨水愣了一下,然后笑笑:“没事,哥。”
何雨柱没再说话。
车开到纱线胡同口,停下。
钱维钧先下车,何雨水抱着景行下来。
何雨柱也从车上下来,站在旁边。
何雨水看着他,说:“哥,我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好。”
何雨水笑笑,抱着景行进胡同。钱维钧跟在后面,回头挥挥手。
何雨柱站在车边,看着他们走远。
胡同口有两个人走过去,戴着红袖章,边走边说话。
何雨柱看了一眼,上车,发动,掉头。
回去的路上,他开得慢。
回到家,他把车停进车库,穿过7号院。
堂屋里,母亲还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书。
何其正坐在八仙桌旁,翻着张报纸。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阿满坐在地上,用手扒拉砖缝里的土,也不嫌冷。
何雨柱进去,在桌子旁坐下。
母亲没抬头,说:“送走了?”
“嗯。”
何其正翻了一页报纸。
何雨柱坐着,看着窗外。
院子里,核桃蹲在阿满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粟粟站在海棠树下,仰着头看树上的干果。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说:“妈,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母亲翻了一页书:“说。”
何雨柱说:“我想把7号院的正房拆了,重新盖。”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
何其正把报纸放下,看着他。
何雨柱说:“当年盖的时候,没孩子,觉着够大。现在核桃粟粟阿满都大了,过年一大家子人,客厅转不开。我想盖个大点的,客厅比现在大一倍。厨房和卫生间往后挪,再弄一两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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