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为难看着司遥的背影:他姐,好像活了很久的样子,看什么都好通透啊。
走出阴山的时候,按照阳间的时间,快要到早上。
灰黑色的瘴气被抛在身后,头顶露出一线灰白的光,这表示是阴间的白天。
司遥站在山口的石碑旁回头看了一眼,浓雾笼罩下的阴山静悄悄的,黑沉沉的冥泉潭隐在深处,看不见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骨符,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手机响了,酆岩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沙哑的嚎叫:司大人!我晋级赛又输了!对面五个打我一个!他们不讲武德!
司遥面无表情地按掉了语音。
宋为难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司遥白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你想帮他?
宋为难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他才不要嘞。
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干。
什么事啊?
去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谁放进冥泉里的。
回到宋家,天已经大亮了。
但是,现在的司遥和宋为难都是魂魄状态,宋家上上下下,根本看不见他们。
宋为难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眼皮快睁不开了,但硬撑着没睡:姐,你打算怎么查这东西?
地府有档案库。
司遥拿着一杯奶茶,说道:所有跟封印,阵法和骨符相关的记载都在判官府底下的密库里,崔珏有钥匙,但想开密库得经过地府三老签字同意。
三老?
孟婆,判官崔珏,还有阎罗殿的大管家阎肃,三个老家伙凑齐了才能开密库的门,麻烦的是阎肃那老头去年退休了,回老家养鬼去了,不知道跑哪儿蹲着。
宋为难眨眨眼:那你打算怎么搞?
司遥:走后门。
……姐,地府也有后门?
她挖的。
把外套脱下,躺在一旁的床上:密库除了正门还有一条通道,从判官府的旧档案室穿过去。
宋为难总觉的,这密道,是他姐的手笔呢。
“这通道不会是你弄的吧。”这么想着,宋为难也就这么问了。
司遥偏头,看了一眼宋为难:“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宋为难:......
“姐,除了这个,你还挖了哪些暗道?”
司遥深思,嗯.....有点多了,想不起了。
看着司遥的这个表情,宋为难不用再问,他都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她姐,不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都不是善茬!
另外一边,孙自然看着日渐圆润的司遥,满脸的问号,这睡着了还能长胖?
莫不是他师父的魂魄在什么地方狂吃吧。
再看看旁边的宋为难,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孙自然请来照顾司遥和宋为难的保姆,看着床上的两人,也是满脸的疑惑,她不是第一次照顾植物人了,之前照顾的,都是越来越销售,而这次照顾的这两个,怎么还是胖了一些呢。
不会是要醒了吧?
转头,看着正在沙发上打坐冥想的孙自然,保姆说道:“那个,老板,你要不要带他们再去医院看看医生,这好像...应该,还有救的吧...”
孙自然:......
但是,他还是回答道:“好,明天就去。”
他只能先答应。
而明佳自从专职给司遥送奶茶以后,便一直待命,但是,前段时间,收到司遥的消息说,这段时间不用送了,只用每天买奶茶和水果放供桌上就行。
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是唯物,也有唯心的时候,就不会再多问,司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
看着就要出门的司遥,宋为难从沙发上爬起来,毯子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跟着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被司遥一把按住肩膀推回去。
你睡觉。
多睡一会儿,你眼圈黑得跟十八层地狱的怨魂似的。
说完司遥把外套帽子扣在头上:我一个人去就行,快。
可是我.....
少废话,继续睡觉。司遥关门走了。
走出宋家,司遥摸出令牌走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骨符上的符文她认得几个,是上古时期某个叫噬魂门的邪道流派常用的标记,这个门派早就被剿灭了,三千年前天帝亲自下令封杀,怎么还会有人用他们的符文?
她边走边想,令牌的光在阴路两侧的岩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那些影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动,但始终不敢靠得太近。
很开,就到了判官府后院的旧档案室门口。
旧档案室很久没人用了,大门已经不再发光,会噗噗的。
司遥推开门,门内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呛得她咳了两声,旧档案室里堆满了落灰的木架子,上面摞着大大小小的卷宗,有些纸页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卷曲着,一碰就碎。
司遥绕开那些架子往最里面走,墙角立着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镜面蒙了厚厚一层灰,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的。
她伸手在镜面上擦了擦,铜镜中间浮现出一行小字:密库通道,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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