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舟行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见三姑娘出手,便退到一旁观战。
二打一,岂不是让二皇子耻笑?
他们姑娘可不丢这样的脸!
韩胜玉没有给高起喘息的机会,软鞭再次出手,这次直取高起的咽喉。高起横刀格挡,软鞭缠在刀身上,韩胜玉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顺着鞭身传过去,高起的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手腕一翻,用力一震,将软鞭震开。两人拉开距离,各自退开几步。
高起看着韩胜玉,目光里的震惊显而易见。韩三姑娘这几鞭的力量、角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是下过苦功夫的。
二皇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着韩胜玉的眼神像是看鬼一样。
“韩三姑娘,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高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韩胜玉笑了笑,手腕一转,软鞭在空中划了个圈,收入掌中:“高护卫,承让。”
高手过招,稍一试探便知分晓,他不能从韩三姑娘的手里把殿下带回去了。
“殿下。”高起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羞愧,“属下无能。”
马车重新上路,二皇子坐在车厢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韩胜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也不理他。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官道旁的茶棚前停下。韩胜玉跳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殷姝意站在茶棚门口,正朝这边张望。
“胜玉!”殷姝意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二皇子。
殷姝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看二皇子,又看看韩胜玉,脑子里一片空白。
胜玉不是说去通宁吗?怎么把二皇子也带来了?
韩胜玉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姝意,殿下深念手足之情,忧心边关战事,要跟我们一起去通宁。”
殷姝意的嘴角抽了抽,看着二皇子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再看看韩胜玉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拉着韩胜玉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胜玉,你可真行,带着他做什么?”
韩胜玉眨眨眼,低声道:“咱们走了,把他留在金城我可不安心。”
殷姝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韩胜玉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殷姝意的声音都变了调。
韩胜玉拍拍她的手,语气轻松:“放心,我心里有数。殿下是自己愿意去的,不信你问他。”
殷姝意:……
这个自愿,她觉得有待商榷,看二皇子那脸色就知道了。
殷姝意懂了,心里默默地给二皇子点了一排蜡,又转向韩胜玉,低声道:“胜玉,这位可是没吃过苦的,路上怕是不太好相处。”
韩胜玉笑,“没关系,殿下若是听不懂人话,我也略会些拳脚。”
殷姝意没忍住轻笑出声,有道理。
“走吧。”韩胜玉拉着她上了车。
马车重新上路,车里多了殷姝意,气氛却更诡异了,二皇子黑着一张脸不语。
殷姝意坐在韩胜玉身边,时不时瞄二皇子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韩胜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单调。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皇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韩胜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胜玉睁开眼,看着他,笑了笑:“殿下,我说了,去通宁。”
“去通宁做什么?”
“让殿下看看这天下太平是如何来的。”
二皇子闻言,脸色变了又变,他盯着韩胜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韩胜玉,你真行!”
韩胜玉笑道:“多谢殿下夸赞。”
二皇子胸腔里像有一座火山要喷发,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股火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殷姝意:……
韩胜玉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马车在夜色中一路向北,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付舟行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姑娘,前面有家客栈,要不要歇一晚?”
韩胜玉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偏西,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她想了想,道:“歇吧,明天一早赶路。”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付舟行去安排房间。二皇子被高起扶着下了车,韩胜玉和殷姝意跟在后面进了客栈。
客栈自是不能跟皇子府相比,二皇子哪里吃过这样的苦,但是韩胜玉跟殷姝意两个姑娘都不喊苦,他黑着脸忍住了暴怒的火气。
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比不上两个娇滴滴的姑娘。
想起韩胜玉那利落的身手,将她从娇滴滴的姑娘堆里挪出来,哼,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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