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打火机收好,回去做指纹鉴定,另外,对比一下脚印的尺寸和纹路,看看能不能锁定嫌疑人的范围。”刑侦队长对着队员们吩咐道,随后又让人牵来了警犬,警犬的嗅觉灵敏,或许能顺着气味找到凶手的踪迹。
警犬被带到现场后,围着尸体嗅了几圈,随后猛地抬起头,朝着前方狂吠几声,然后撒腿就往前跑。警犬队的队员们赶紧跟在后面,一路跑跑停停,警犬的速度很快,穿过了一片农田,又穿过了镇上的菜市场,就在菜市场的中心位置,警犬突然停下了脚步,围着一个下水道口转起圈来,不停地狂吠,却再也不往前跑了。
刑侦队员们立刻对下水道口进行排查,可下水道里又黑又脏,什么也找不到,显然,凶手是故意把一些东西扔在了这里,干扰警犬的嗅觉,线索就这样突然中断了。
“看来凶手很狡猾,早就做好了毁尸灭迹、干扰侦查的准备。”刑侦队长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死者的身份,只有找到尸源,才能进一步排查嫌疑人。”
随后,法医将尸体运回了县公安局的太平间,对尸体进行整形和处理,因为死者的面目被严重破坏,无法辨认,法医只能通过面部骨骼还原死者的大致容貌,然后拍下照片,通过阳谷县电视台、广播电台,还有各乡镇的宣传栏,发布认尸启事,希望广大群众能提供线索,帮助警方确认死者的身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认尸启事发布了好几天,却没有一个人前来认尸,也没有任何群众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与此同时,这起恶性命案在阳谷县定水镇,甚至整个阳谷县都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老百姓们个个谈之色变。
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人们的议论声,有人说“死者肯定是被人仇杀的,不然不会死得这么惨”,有人说“凶手太残忍了,简直是丧心病狂”,还有人说“这地方太不安全了,晚上都不敢出门了”。尤其是蚯蚓厂附近的居民,更是吓得不行,晚上早早地就关上门窗,不敢外出,就连清晨晨练的人,也再也不敢去河边了。
县公安局的刑侦队员们,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排查线索,可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尸源无法确定,案件陷入了僵局。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50出头的中年妇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定水镇派出所,她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焦虑,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同志,同志,求你们帮帮我,我找我的女儿,我女儿不见了!”中年妇女一见到民警,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声音哽咽,浑身都在发抖。民警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抚她的情绪:“大姐,你别着急,慢慢说,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什么时候不见的?”
中年妇女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叫张桂兰,是四川万县的,我女儿叫梁雅文,今年24岁,大学毕业刚一年多。半年前,她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说她在山东阳谷县定水镇的蚯蚓厂,给老总当秘书,一个月工资上千块钱,还说老板对她特别好,让我们别挂念她,还说端午节的时候,要回趟家,如果端午节回不去,就让我来阳谷找她,她说她在厂里住得很好,房子宽敞,生活也很舒心。”
说到这里,张桂兰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在家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回家,端午节过了,也没收到她的信,我心里实在不放心,就一路坐车,从四川万县赶到了阳谷县定水镇,可我到了蚯蚓厂,问了厂里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雅文去哪了,有人说她早就走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她,求你们帮帮我,找找我的女儿吧!”
民警听到“蚯蚓厂”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案发现场就在蚯蚓厂对面的河边,这个梁雅文,会不会就是死者?民警强压着心里的疑惑,继续问道:“大姐,你再仔细说说,你女儿长什么样子?身高、体型,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比如疤痕、胎记之类的,这些对我们找她很有帮助。”
张桂兰擦了擦眼泪,仔细回忆着:“雅文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净,眼睛很大,大学学的是心理系,外语学得特别好,尤其是英语,口语特别流利,还能当翻译。她小时候,我们家里条件不好,孩子多,没人管她,她经常坐在家里的大门墩上玩,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说到这里,张桂兰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对了!她小时候出过一次意外,有一回,她把柴刀靠在了大门墩上,刀口朝外,天黑的时候,她忘了把柴刀拿回去,一屁股坐了上去,柴刀把她屁股尾巴骨那地方,割开了一个斜口子,流了好多血,后来愈合了,就留下了一个疤痕,那个疤痕很明显,斜着的,大概有两厘米长。”
这个线索,就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陷入僵局的案件!办案民警立刻意识到,这个梁雅文,很可能就是河边发现的那具女尸。他们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县公安局的刑侦队,把张桂兰提供的线索上报给了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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