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正好整以暇地走到旁边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拿起边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呷了一口,发现这茶冷的不行,难喝极了。
云清正拿起茶杯,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在地上,像是祭拜谁。
“省省力气吧,二夫人。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管你。这屋子现在就是个铁桶,声音传不出去,神识探不进来。连你的好侍女们推门,看到的也只会是你正在安睡的幻象。没人会来打扰我们叙旧的。”
吕同玉看着她举手投足间布下的重重禁制,感受着那远超自己理解的阵法造诣,心中一片冰凉。
“你的阵法……当初,当初就该直接除掉你!”
“可惜,你没机会了。”
云清正也不废话,将茶杯猛地摔向她跟前,茶杯应声碎裂,碎片溅的老远。
“我今日回来,就是来讨债的。这么多年,你们二房仗着势大,夺了我父母多少东西?修炼资源,法器,甚至是我母亲留下的阵道心得……今日,桩桩件件,都得给我吐出来。”
“特别是那件凌云障,我父亲的护身法器。别说不在你这里,我知道云逸深把它给了云承意傍身。现在,交出来。如果你还想活着,还想你的宝贝女儿云承意能继续当她的仙盟红人的话。”
吕同玉听到凌云障和女儿的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竟露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讥讽神情。
“呵呵……云清正,你以为你现在有几分本事,就能回来耀武扬威了?东西是云家的,自然由家主分配。你父母死了那么久,东西早就充公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家主理论啊?或者,你去仙盟,找玉衡真人讨要?”
她料定云清正不敢把事情闹大,更不敢真的对她下杀手。
云清正见她这副滚刀肉的模样,心中怒火升腾,猛地站起身:“吕同玉!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来啊!杀了我啊!”
吕同玉反而挺起胸膛,脸上带着恶意的笑,“杀了我,你看玉衡会不会放过你!看仙盟会不会踏平你们这些逆贼!云清正,你也就这点能耐了,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样……”
这话彻底点燃了云清正的杀意,她指尖惊蛰剑嗡鸣,眼看就要出手。
“清正。”
一直沉默的墨规突然开口。他上前一步,挡在云清正身前,目光冰冷地落在吕同玉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莫要动气,撬开她的嘴,还是很容易的。”
吕同玉还在叫嚣:“怎么?幽冥宗的小杂种也想插手我云家家事?有本事你们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墨规已经闪电般出手,如同铁钳般按住了她的天灵盖。
磅礴精纯的灵力席卷而下,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蛮横地钻入她的识海。
搜魂术。
此搜魂术非彼搜魂术,乃幽冥宗正统秘法搜识术的正确用法。
此法更类似于一种强制的意识引导,以施术者强大的灵力为引,迫使受术者敞开心扉,在灵力流转间,将其隐藏最深的记忆、秘密,不受控制地展露出来。
过程极其痛苦,且对受术者神识损耗巨大,但至少不会立刻要命或者变成白痴。
当然,墨规此刻显然没打算温柔行事。
吕同玉浑身剧烈颤抖,眼白上翻,口中发出一阵嗬嗬声。她与玉衡的密谋,她对云清正父母的打压掠夺,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表象下的肮脏与不堪,正被迫一丝丝地抽离、展现出来。
“墨大宗主……你不会直接把她弄死吧。”云清正有点担心。
“你不信我?”墨规冲她挑眉。
云清正思考一会,觉得他还是蛮靠谱的,只能点点头,看他操作。
……
卫长风刚刚处理完弦月瑶池的后续事宜,将清扫战场、清点战利品的琐事丢给了云承意。
她到时满心欢喜,还以为自己得到了重用。卫长风见她一副千里马遇伯乐的模样倒是放心不少,这女人天赋不错,人也好骗,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他转而回到自己的洞府,一枚传信玉简正静静悬浮在石桌上。
玉简内容很简单,约他前往后山静室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老东西……你终于坐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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