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锋组织小黑屋。
厚重的合金门被蓝叙德的皮鞋叩出沉闷声响，他身后跟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罗维娜。
两人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十几个杀手的心跳上。
审讯室被隔成十几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不过两平米，墙面贴着吸音棉，顶上悬着一盏惨白的射灯，光线精准地打在杀手们的脸上，连毛孔里的冷汗都照得一清二楚。
没有窗户，没有时钟，连空气都是凝滞的，只有通风口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却更像某种蛰伏的野兽在喘息。
蓝叙德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的扣子，目光扫过第一个隔间里的杀手。
那人三十岁上下，手臂上纹着狰狞的骷髅头，此刻却缩在墙角，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脚踝上的镣铐沉甸甸的，稍微一动就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罗维娜站在隔间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编号07，代号‘秃鹫’，三年前在金三角参与过军火走私，半年前偷渡入境，对吧？”
秃鹫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梗着脖子吼道：
“老子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抓错人了！”
蓝叙德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隔间前，隔着强化玻璃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抓错人？”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海桥镇盘山公路，你们开着改装的越野车，试图把几个大二学生的车撞入悬崖，被我们抓了现行，这件事总归是你们干的吧。”
蓝叙德眯起眼睛，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你可知道我女儿也在其中？”
秃鹫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嚣张瞬间垮了大半，他别过头，不敢再看蓝叙德的眼睛。
罗维娜适时补充，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心理暗示的利刃：
“我们查过你的账户，昨天凌晨四点，有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转账入账。
可惜啊，那笔钱还没焐热，你就成了阶下囚。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
你的上线，你的联络人，甚至你在国外的家人，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胡说！”
秃鹫嘶吼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镣铐拽得重重坐下。
“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
蓝叙德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女人的腿笑得灿烂。
“这是你女儿吧？今年五岁，她现在在曼谷的一家孤儿院，你每个月都会匿名给她打钱。
你说，如果我们把你的事捅到孤儿院去，她长大之后，会怎么看她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父亲？”
秃鹫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着，豆大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蓝叙德走到第二个隔间，里面的杀手更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
他看到蓝叙德，立刻破口大骂：“有种杀了老子！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罗维娜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隔壁隔间里，秃鹫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夹杂着他语无伦次的忏悔：
“我说……我说……是赛勒斯……
是赛勒斯派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每人一百万美金，让我们把楚西洲他们的车撞下悬崖……”
年轻杀手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看向隔音墙，脸上的桀骜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号称“宁死不屈”的秃鹫，竟然这么快就招了。
蓝叙德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听到了？你以为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实不过是人家的弃子。
赛勒斯是什么人？华尔街的金融巨鳄。
你们死了，他顶多损失一笔钱，可你们的家人呢？
你们的老婆孩子，会因为你们的愚蠢，一辈子抬不起头。”
年轻杀手的嘴唇翕动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蓝叙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酷刑折磨的是肉体，而眼前这两个人，折磨的是人心。
第三个隔间，第四个隔间……
蓝叙德和罗维娜的话术如出一辙，先是环境控制消磨他们的意志，再是心理暗示击垮他们的防线，最后社交隔离让他们彻底绝望。
审讯室里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呜咽和忏悔。
最后一个隔间里的杀手，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他一开始闭口不言，任凭蓝叙德和罗维娜说什么，都像一块石头。
直到罗维娜把一份文件扔在玻璃上，文件上清晰地印着他和赛勒斯的通话记录，还有他和蔡潜的见面照片。
“蔡潜，江海汽车维修店的老板，你上周三见过他。
他帮你们改装了越野车的刹车和保险杠，对吧？”
罗维娜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伪装。
“赛勒斯和蔡潜勾结，想除掉楚西洲，因为楚西洲断了他们的财路。你们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用完就扔的那种。”
小头目看着照片上蔡潜那张熟悉的脸，终于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是赛勒斯……
是他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成功了，我们就能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我们不知道……不知道那车里还有蓝小姐……”
蓝叙德和罗维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合金门再次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杀手们的啜泣声。
蓝叙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有力：
“人都招了，幕后主使是赛勒斯，和蔡潜有关。接下来，按原计划行事。”
罗维娜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蓝子涵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敢动我女儿，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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