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低沉能量嗡鸣,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空气冰冷,带着金属和能量液特有的、毫无生气的气味。林默扶着墙,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沉重,脚下合金地板发出轻微、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中传出很远。
他不敢动用任何力量,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尽量与周围冰冷的、机械的环境融为一体。通道两侧的舱门紧闭,指示灯有红有绿,但他不知道其具体含义,也不敢轻易触碰。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致命的危险。
顺着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能量波动方向,他来到通道尽头。眼前,是一扇更加高大、厚重的、呈圆弧形的合金闸门。闸门紧闭,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中央位置,有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投影,不断闪烁着观测者特有的冰冷字符,似乎是某种身份验证或状态显示界面。
林默停下脚步,隐藏在闸门一侧的视觉死角阴影中,凝神感应。闸门后方传来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磅礴、稳定,却又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不安的扭曲感。那是“源点”的本源之力,被引导、约束、甚至可能被“改造”后散发出的气息。
这里,就是核心区域了。
但如何进去?
强攻?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破开这明显蕴含强大能量防御的闸门,恐怕连触发警报都做不到,就会被蜂拥而至的防御机制撕碎。
寻找其他入口?这通道似乎是单向的,尽头只有这扇门。
等待?他耗不起。每多待一秒,身体和灵魂承受的“归墟”侵蚀就加重一分,而且,随时可能有其他观测者单位经过。
就在他心念电转,快速思索对策时——
嗡。
闸门中央的三维投影,突然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字符变得混乱不堪,同时,整个通道的照明光线,也骤然暗淡了数成,随即又恢复正常。那低沉的能源嗡鸣,也出现了一瞬间极其不稳定的波动。
是……能源供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林默心中一动。难道是刚才他潜入时,那台机械蜘蛛的返回,或者他自身的存在,对这座本就处在“归墟”本源侵蚀下的建筑,造成了某种未知的干扰?还是说,观测者对“源点”的利用实验,本就充满了不稳定性,这种波动是常态?
无论是哪种原因,这瞬间的紊乱,都是机会!
几乎在波动出现、闸门能量纹路出现极其短暂暗淡的瞬间,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选择去攻击闸门本体——那依旧风险太大。他的目标,是闸门下方,靠近地面、似乎用于能量管线或数据线缆通过的、一个不起眼的、碗口大小的、覆盖着金属网格的通风口或检修口!
在能源波动紊乱、闸门防御可能降到最低的这短短一瞬,林默将体内最后仅存的一缕、蕴含着“混沌”同化与“星辰”解析特性的能量,凝成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灰金色丝线,闪电般射入那金属网格的缝隙!
能量丝线并非硬闯,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探针,精准地“触碰”到网格后方,那复杂的能量感应节点和物理锁具的薄弱处。在“混沌”之力的侵蚀同化与“星辰”之力对结构轨迹的瞬间解析下,那看似坚固的锁具和感应节点,发出了几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能量嗡鸣掩盖的“咔哒”声。
紧接着,覆盖通风口的金属网格,向内轻轻一弹,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现在!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瞬间收缩,以最小体积,贴着冰冷的地面,闪电般钻入了那个狭小的洞口!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瞬间,身后的金属网格无声地自动回弹、锁死。而闸门上的能量波动,也恰好恢复了稳定,仿佛刚才的紊乱从未发生。
洞口内部,并非想象中狭窄的管道。这是一条更加低矮、但足以容人弯腰通行的、布满了粗大能量管线、数据线缆以及各种复杂仪表的维修通道。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些仪器自带的、微弱的指示灯,提供着惨淡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臭氧和能量液气味,温度也比外面高出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扫描光束和监控设备。显然,观测者并未想到,会有人能绕过重重防御,以如此“原始”的方式,潜入到这最核心区域的内部通道。
林默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他沿着维修通道,小心地向着能量波动最强烈的方向前进。通道并非笔直,弯弯曲曲,连接着许多分支,通向不同的设备区域。他依靠着对“源点”能量波动的感应,以及对观测者建筑结构(在墟界第七实验室有所了解)的粗略判断,选择着路径。
越往深处,通道内的能量管线越是密集、粗壮,许多管线表面,都流淌着暗紫色的、与外界“源点”同源的能量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周围的温度也更高,空气更加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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