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所指的‘最后希望’,便是集合所有尚存的反抗之火,直指‘方舟’核心,在其彻底苏醒前,将其摧毁,或至少……重创其根基,为诸天万界,争取最后的喘息之机,等待……真正的‘变数’与‘新生’。”
林默默然。情况比他预想的,或许更加严峻。守夜人近乎覆灭,诸天反抗力量凋零,“永恒方舟”的阴影,已然笼罩了绝大部分已知星域。
“那么,前辈呼唤我至此,是需要我做什么?”林默直接问道。
“两件事。”守光的残念,光芒变得凝实了一些,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
“第一,接受‘无畏港’英魂殿,以及此地所有牺牲守夜人战士,最后残留的……‘战魂’与‘传承’。”
“此地英灵,虽已逝去,但其不屈意志、战斗经验、对‘墟界’与观测者的了解,以及对‘守望’之道的领悟,皆凝聚于此,化为纯粹的‘精神本源’。吾以残魂为引,英魂殿为基,可将此‘战魂传承’,渡于你身。此非力量灌输,而是经验的传承,意志的磨砺,可助你更快成长,应对未来更加凶险的战斗。然,此过程亦凶险,需你以坚定意志承载,以‘薪灯印记’为引,否则,易被庞杂意志冲垮,迷失自我。”
“第二,”守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决绝,“取走吾残魂守护的……‘无畏’号令。”
随着他的话语,那团悬浮在他遗骸胸腔的金白色光芒,缓缓飘飞而起,离开了遗骸,悬浮在半空。光芒中心,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金、形如古朴号角、表面流淌着星辰与火焰纹路的令牌,缓缓浮现出来。
“‘无畏’号令,乃‘无畏’舰队最高指挥信物,亦是一件特殊的、蕴含‘空间’与‘共鸣’法则的古老遗物。持此令,可在一定范围内,感应到其他散落的守夜人重要信物(如‘炬’的信物)的方位,并能在关键时刻,激发‘无畏’舰队残存防御网络的部分权限,或与某些古老的守夜人遗迹产生共鸣。”
“你带着它,去寻找‘炬’,或者,寻找其他尚存的守夜人力量。它会指引你,也会在必要时,给予你帮助。”
“做完这两件事,吾之残念,便将彻底燃尽,归于英灵。‘无畏港’英魂殿,也将完成它最后的使命,或许……会彻底崩塌,与此地无数英灵一同,长眠于历史尘埃。”
“年轻的传承者,你……可愿接受?”
守光的残念,静静地“注视”着林默,等待着回答。
林默抬头,望着那团温暖而疲惫的光芒,望着光芒中那枚古朴的“无畏”号令,又环顾四周那无数散发着微弱银光的英灵牌位,感受着空气中那浩瀚、悲壮、不屈的意志洪流。
没有犹豫,也不需要犹豫。
他从踏入“英魂殿”开始,便已做出了选择。
“我接受。”
林默向前一步,踏上平台的阶梯,来到那团光芒与“无畏”号令之前,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心口“薪灯印记”光芒大放,温暖的金色光辉将他笼罩,灵魂彻底敞开,做好了迎接那磅礴“战魂传承”的准备。
“好……好……”守光的残念,发出最后一声欣慰的叹息。
下一刻——
嗡!!!
整个“英魂殿”,猛然一震!无数壁龛中的英灵牌位,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汇聚,如同银河倒卷,向着大殿中央的白色方尖碑涌去!
方尖碑上的古老徽记,骤然亮起,如同太阳般耀眼!苍凉的号角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激昂、最悲壮的顶点,仿佛无数英灵在齐声呐喊、咆哮!
紧接着,那浩瀚如海的银白色光芒,混合着方尖碑的金色光辉,以及守光残念所化的那团金白色光芒,化作一道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无穷信息、经验、意志、情感的洪流,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光芒,轰然注入林默敞开的灵魂,注入他心口那枚光芒大放的“薪灯印记”之中!
“呃啊——!”
难以想象的冲击,瞬间淹没了林默的意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战斗画面、牺牲瞬间、不屈呐喊、星空轨迹、墟界诡秘、观测者情报、以及对“守望”之道最深层次领悟构成的、无比庞大、无比混乱的漩涡之中!
无数陌生的记忆、情感、知识,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自我认知。有普通战士面对强敌时的恐惧与决绝,有指挥官运筹帷幄的冷静与焦灼,有探索“墟界”时的惊险与发现,有与观测者交手的惨烈与经验,更有无数代守夜人先辈,对“星辰”、“薪火”、“守护”、“自由”等理念的思考与践行……
这不是力量,却比任何力量灌输都要凶险。一旦他的自我意志不够坚定,或者“薪灯印记”的守护出现纰漏,他便会被这海量的、属于他人的意志与记忆冲垮,彻底迷失,成为一个承载了无数灵魂碎片的、失去自我的怪物。
“固守本心……薪灯不灭……我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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