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听着绯衣响在耳边念叨，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现在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
绯衣响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张报名表，翻来覆去地看。
纸的边角都被她捏出褶皱了，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街上的音乐声，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希儿。”
绯衣响终于再次开口。
“嗯。”
“你真的......不打算准备一下？”
希儿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向绯衣响。
“准备什么？”
绯衣响举了举手里的报名表。
“比赛啊！明天的比赛！”
希儿懵懂的眨了眨眼。
“不是选了歌吗？”
“选了歌不代表就结束了啊。”
绯衣响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促。
“你要排练，要背歌词，要练走位，还要——”
“绯衣响。”
绯衣响被希儿的声音打断。
“我站在台上唱完就下来了。”
“真的......需要排练什么吗？”
绯衣响表情茫然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报名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着。
“可是......万一观众不喜欢呢？”
“万一得票率低于百分之五十，就要参加复活赛。复活赛再不过，就要被遣返原点了。”
绯衣响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知道你很强。”
“操偶师打不过你，人偶大军也打不过你。”
“但这里不是第十领域。这里的规则不一样。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绯衣响说完，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报名表，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希儿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
绯衣响猛得抬起头。
“这里的规则确实不一样。”
“但......谁说我会输？”
听见希儿这非常有底气的话，绯衣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
“......好吧。”
她靠在椅背上，把报名表放在桌上。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音乐声。
还有路人的说话声。
还有远处某栋楼里排练的鼓点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蜜蜂在耳边吵闹。
绯衣响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一圈，又一圈。
时间在不停流动，但希儿还是那副样子。
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似乎在发呆？
绯衣响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但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脑子里有很多想法，想把这些想法都说出来，让希儿重视起来。
但希儿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让她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
她不是不信任希儿。
只是......
绯衣响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嘀”的一声。
整点报时。
绯衣响被这声音拉回现实。
她抬头看了看时钟。
晚上七点。
又看了看窗外。
天黑了。
街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红的，蓝的，绿的。看起来很热闹。
但绯衣响的心情一点都不热闹。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头看着希儿。
希儿还在看天花板。
绯衣响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希儿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看了她一眼。
“好。”
第二天早上，绯衣响起得很早。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希儿房间门口。
抬手想敲门，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
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希儿可能还在睡。
绯衣响收回手，走到窗边。
窗外，第九领域的早晨很安静。
街上的灯还亮着，但天色已经泛白了。
远处的天空是那种浅浅的灰蓝色，像水彩画里的背景色。
绯衣响站在那里，脑子里又开始转。
比赛就要开始了。
得票率低于百分之五十就要参加复活赛。
复活赛再不过就要被遣返原点。
绯衣响攥紧了拳头。
她转身，正要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希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有点乱，脸色带着点微红，好像刚睡醒。
看到绯衣响举着拳头站在门口，她歪了歪头。
“你这是......要袭击我？”
绯衣响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放下。
“不是！我是想叫你起床！”
希儿嘴角弯了弯，露出愉悦的笑容。
“开个玩笑。”
她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
“早。”
绯衣响跟在她后面，松了一口气。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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