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不是温度降了，是气氛变了。
像有人在夏天突然打开了冰箱的门，冷气扑面而来，让人打了个寒颤。
瑞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身后的准精灵们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攥紧了武器，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入侵者也调整了队形，更紧密地聚在一起，像是在准备什么。
而站在最前面的白之女王，一动不动。
她说了这句话，像是在说“我要去超市买瓶水”一样自然。
希儿的眼角跳了跳。
这个人，说话的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哪有上来就说“我要征服所有领域”的？这不是摆明了要打架吗？
瑞叶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手指间紫色的光在闪烁。
身后的准精灵们也纷纷举起武器。
“征服？”瑞叶的声音很冷，“你在我面前说要征服我的领域？”
白之女王看着她。
“不是‘你的领域’。”
“是‘所有领域’。包括你的，但不只是你的。”
瑞叶：“……”
希儿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个白之女王不只是在挑战瑞叶的耐心，简直是在挑战瑞叶的理智。
但瑞叶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动手，是不能动手。
因为白之女王身上的灵力，太强大了。
大到瑞叶能感觉到，如果现在动手，她的队伍会被瞬间碾压。
所以她只能忍住。
她的手抬着，紫色的光在指尖闪烁，但没有打出去。
白之女王看着她，好像在等她想明白。
过了几秒，瑞叶慢慢放下了手。
“继续说被。”
白之女王点点头。
“有什么东西，正攀附在十个领域之外。”
白之女王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它在吸取领域的灵力。”
瑞叶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东西？”
白之女王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它很强大，大到连十层的边界都遮不住。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邻界会崩溃的。”
邻界会崩溃。
这个词在现场准精灵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邻界。准精灵的家。虽然这个家不怎么样——有操偶师那样的疯子，有争夺战那样的厮杀，有各种各样让人活不下去的东西。
但它至少是家。是所有准精灵存在的地方。
如果邻界崩溃了，准精灵会怎样？
所有的准精灵都不敢想。
瑞叶的眉头皱得很紧，好像在想白之女王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怎么证明？”
“还没有办法证明。至少现在还没有。”
“但我可以带你去看。去领域的边界。”
瑞叶沉默了很久。
“你说要征服所有领域，是什么意思？”
白之女王回答得很直接：“当然是集结所有领域的战斗力。一起去讨伐那个异端。”
瑞叶愣了一下。
“征服……是为了集结？”
“对。”
“那你可以直接说‘集结’的。”
白之女王想了想。
“还是征服更准确些，有些人完美不是可以合作的类型。”
瑞叶：“……”
她的脸又黑了一下。
但这次她没有生气。
因为她开始理解白之女王的意思了。
只是这个人的表达方式，实在是太差劲了。
希儿站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子里也在整理信息。
十层领域之外有东西在吸取灵力。
邻界会崩溃。
白之女王要集结所有力量去讨伐那个东西。
她看了一眼白之女王的脸，又看了看那些白发双马尾的复制体们。
操作空间的能力。
和狂三相似的外貌。
集结所有领域的战斗力——
这个人的目的，听起来不坏。
但她的方式……
希儿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人，真的不会聊天。
白之女王说完，看着瑞叶。
“你可以拒绝。”
“但我不会停下来。十层领域，我会一个一个地走。愿意跟我走的，跟我走。不愿意的——”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不愿意的，她也会征服。
那几百个白发双马尾，不只是在展示她们的数量。
是在展示她们的能力。
一个白之女王就已经能制造空间震、瓦解几十道灵力了。
那几百个，是什么概念？
瑞叶攥紧了拳头。
她不想这么草率的答应。
她是第九领域的领主。
她是这里的偶像，是这里的规则制定者。
她的准精灵们在这里唱歌跳舞，证明自己的价值，活得好好的。
她不想让她们去面对危险。
但如果白之女王说的是真的——
如果邻界真的要崩溃了——
那唱歌跳舞还有什么意义？
证明价值还有什么意义？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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