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源沉默,这种涉及具体探查成果的问题,他不会回答。
南宫星若冰清的声音已然响起:
“西门少主,探查所得,乃我南宫家子弟以性命冒险换来。”
“关乎后续应对与家族安危,请恕我无法告知。”
“若西门家有所发现,我等亦不敢奢求分享。”
“呵。”
西门听忽然轻笑了一声。他向前又踏了半步,目光扫过南宫家众人。
“南宫家主所言甚是,探查所得,自当珍视。”
“那……不知南宫家一路探查,对这弥漫全城、催生无数怪物的白雾。”
“对这‘瘟疫’的根源,可有所得?”
南宫星若冰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西门听将此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短暂的沉默。
南宫星若心中念头飞转。
【西门听为何执着于此?是试探?还是……他想确认什么?】
最终,她决定部分坦诚,也是一种试探。
“白雾诡异,能侵蚀心智,转化活物,绝非天灾。”
“我南宫家判断……其背后恐有‘人为’操纵之嫌。”
“而擅长此类阴邪手段,又近期在霜月城活跃的……”
南宫星若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黑沼。”
“黑沼”二字一出,在场所有南宫家子弟。
无论是暗卫还是御蛊使,眼神都瞬间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刃。
“不错。”
西门听立刻接话,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正是黑沼!”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屋舍、远处游荡的尸傀阴影。
最后落回南宫星若脸上。
“瘟瘴乃黑沼的常用手段。”
“以阴邪之力混合疫病之气,可随空气、水流扩散。”
“凡人沾染,初时与寻常风寒无异,只是发热、畏冷、体生青斑。”
“若在此时,能及时服下对症的‘清瘟丹’、‘驱邪散’。”
“辅以纯净灵力疏导,尚可拔除瘴毒,保住性命。”
随着他的描述,南宫星若、东郭源、乃至南宫钊等人。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城中最初出现零星“疫病”患者时的情景。
那时,的确只是当作时疫处理……
西门听的声音继续传来,却多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然而,此雾歹毒之处在于,其源头不除,则瘟瘴不息。”
“且会不断侵蚀宿主生机,加速其向‘尸傀’转化。一旦超过某个界限……”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宿主神魂便会被彻底磨灭,体内生机尽数转化为阴邪死气。”
“到了那时,莫说寻常丹药,便是神药仙丹,也回天乏术。因为……”
“他们已经不再是‘病人’。”
“而是一具彻头彻尾、只余吞噬本能的尸傀!”
“!!!”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黑沼”、“瘟瘴”、“转化”这些话。
被西门听如此笃定地说出来时。
一股强烈的寒意和愤怒,还是瞬间席卷了南宫家众人!
南宫星若长睫轻颤。
【果然!母亲的猜测是对的!这一切果然是黑沼的阴谋!】
【他们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将全城数十万生灵……该死!】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裾,指尖发白。
东郭源的眼神骤然锐利。
西门听的话,瞬间将他连日来所见的所有异常,全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黑沼!果然是他们在幕后操纵这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南宫山更是瞪圆了眼睛,脱口低骂:“果然是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整个南宫家队伍,弥漫开一种愤怒的气氛。
西门听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然而,就在南宫家众人心神剧震的同时。
静立于南宫星若侧后方半步的姜璃,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
却缓缓扫过了西门听身后,那些西门家的子弟。
她看到,在西门听说出“黑沼”、“瘟瘴”、“初期可治”这些字眼时。
不少西门家子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躲闪、游移。
有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或是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又迅速分开。
就连那位明艳的西门灼绯,在兄长话音落下时,也微微偏开了视线。
浓密的长睫垂下,掩去了眸中某些复杂的情绪。
姜璃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无波无澜。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观察的南宫钊,忽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向西门听,沉声问道:
“西门少主,恕我直言。”
“你为何对黑沼做的这一切,如此……了如指掌?”
他的话提醒了许多南宫家子弟。
是啊,西门听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西门家……已经和黑沼打过很多交道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西门听脸上。
面对南宫钊的怀疑,西门听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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