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哑然失笑，这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隐瞒雪仪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
“我觉得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两句。隐瞒雪仪，是她已经够忙的了，我不能帮忙做什么，总不能再添麻烦。”
慕珩并不想听这些话，直接打断：“这里与血煞宫不一样，若有什么发现立刻告诉我。”
说罢，从空间里拿出一批灵药交给夏凝：“等传送阵建好，我们能随意往返，灵药便不成问题。”
天行大陆缺灵药，神武大陆可不缺，各种遗迹秘境更是多不胜数。
“知道了。”
夏凝没有推拒，既然已经让慕珩发现，那自然是要听话的。
问清楚缘由，慕珩又追问细节，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的全部细节，意图从细节之中窥见端倪。
然而，一无所获。
就如夏凝所说，每次都出现在她身体状况差，或者心情差时，这次格外严重些，是因为借助囚笼，损耗前所未有的大，自然就牵动了。
全部问清楚，叮嘱夏凝早些休息，两人才离开。
返回寝殿，祁玉才问：“这样的话，时间会长很多吧？”
“不知道。”
慕珩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持续变差好歹有规律，如此突然爆发，在她看来反而更危险。
除非夏凝的状态一直都很好。
“神武大陆我没去过，但天行大陆消息最灵通的，就要数芳华了。”祁玉试着一起想办法：“你觉得，能去问问芳华吗？”
“问……”
慕珩下意识的觉得不靠谱，毕竟芳华自身修为低，即便有特殊渠道，消息也很有限。
可转念一想，芳华那样的修为，不知道失落之地，仍旧有自己的渠道能探知到危险，是有一定本事的。
于是，稍微沉默了下，慕珩改口：“去问问，刚好看看揽月如何。”
“这个时间倒是还能去找芳华，要去吗？”
夏凝休息的早，慕珩又是单刀直入，过去也没聊太久，紫海城这会儿还有开门营业的铺子。
“去。”
门口有一具傀儡守门，联系她很简单，没什么顾虑，慕珩当即带着祁玉现身芳华楼前。
街上还有不少地方亮着烛火，芳华楼自然也还开着门。
楼上，正左拥右抱享受生活的芳华瞬间变了脸色，坐直身子，推开两人匆匆下楼迎接。
眨眼的功夫，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两位贵客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到访了？”
慕珩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客套的道明来意：“来找你买消息。若你知道，酬劳必定让你满意。”
见慕珩神色严肃，芳华也收起了笑容：“不知想要买什么消息？”
不是来找她讨要好处，而是单纯做生意，让她松了口气，可深知慕珩的本事，如此严肃要买的消息，必定不简单。
关于夏凝的身体状况，慕珩并没有直接说，而是慢慢问：“楼主可知道禁术？”
芳华犹豫了下，才谨慎的道：“知道一些。”
若是普通人，她必定很自信的说当然知道，可偏偏这人是慕珩，她不敢说的如此笃定。
慕珩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她决定来看看，并非抱有很大的期待，而是病急乱投医的尝试心理，没想到芳华竟然真的知道。
于是，慕珩再次开口：“禁术中有一种献祭禁术。”
然后就没再往下说，示意芳华说说自己所了解的部分。
芳华意会，慕珩这是来找她了解某一种禁术的，于是主动开口：“献祭禁术大体上分为三种，献祭自身、献祭他人，还有称之为邪术的强行大范围献祭。”
慕珩点头：“献祭自身也分为三种，献祭肉身、修为、灵魂。”
听到这话，芳华反倒不太明白慕珩的意图了：“大人知道不少，我看着似乎也不是想要买某种禁术。”
“献祭类禁术，除了献祭修为之外，另外两种可有解法？”
献祭修为很好理解，在关乎生死时，以燃烧自身修为为代价，获得短暂的爆发来求生。
事后修为会掉下去，筋脉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后遗症，找灵药重新修炼回来即可。
而身体、灵魂的献祭，收益更高，却也更难补回来。
“解法？”
芳华呆了呆，怎么都没想到慕珩找她买的是这种消息。
慕珩耐心的把完整问题问了一遍：“献祭身体与灵魂，几乎等于直接燃烧生命，使用之后如何把自身损耗补回来。”
芳华深深叹了口气：“这问题未免太刁钻了。”
没有直接说不知道，慕珩心下一喜，神色仍旧平静：“只要你知道解法，我自不会吝啬于报酬。”
“报酬就算了。我虽然知道解法，可对您而言根本没用。”
慕珩心底的期待逐渐落下，她已经知道芳华的意思了。
芳华也不是故意吊胃口，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避免慕珩期待太高。
“解法简单粗暴，以命换命。或者说，也是一种献祭，需要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献祭自己当养分，为那人补充损耗。”
祁玉呼吸一滞，下意识抓紧了慕珩的手。
“这个法子我们早就知道了。”
那时候，她已经成了灵魂体，本想着用自己的魂丝，稍稍弥补夏凝的魂魄损伤，夏凝断然拒绝，还说若用此法，她立刻自裁。
她们师姐妹即便堕魔、走火入魔，也都做不来拿别人的命填自己的命这种事情，夏凝也十分抗拒。
即便她们几次三番表示，只在可控范围内分出些许，夏凝仍旧严词拒绝，甚至自行离开。
若非夏凝身体不好，她们又用心看守，真让夏凝再次离开，可就真的完了。
把夏凝安置在血煞宫，一来是夏凝与她最亲近，二来是其他师姐妹都是一人或几人在外行走，独她有自己的势力，能看好夏凝。
自那之后，她们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法子。
只要夏凝还活着，她们就还有时间跟机会，一旦夏凝决定自裁，她们既看不住也拦不住。
捏了捏祁玉的手，慕珩不死心的又追问了句：“真的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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