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眼睛亮了亮，也有些跃跃欲试，邵棠主动询问：“听闻每次测试都会对测试石造成损耗，你们这怎么收钱？”
她们此次出门就是为了玩儿，带的钱财不算少，但她听说世交家的女儿去参加宗门测试，直接带走了全部店铺的三年净收入。
纪望舒离家近，可随时回家取钱，她们却不行，自然要提前问好。
“测试一次对测试石的损耗可忽略不计，那些收费不过是敛财而已，我们测试免费。”
邵棠呆了呆：“……免费？”
她与叶知八岁相识，听说宗门招收弟子的事，也想过一起去试试。
家里是支持她的，可叶知的家境平平，她家里又没办法支撑两人的费用，便就此作罢。
纪望舒脸上的平和也被打破：“你说真的？”
凌观最先恢复平静，若有所思：“倒是听说，七星殿入门测试免费，亲自前往者，只需备好路费即可。”
叶知也起过心思，便有意无意留了心：“七星殿每年春末会派人前往各地招收弟子，倒是听说过免费测试，可大多都是满心怀疑，直到去年才有人半信半疑地过去尝试。”
祁玉没有多说，只回答纪望舒的震惊：“真的，免费。”
顾秋捧着灵茶，懒懒地靠在躺椅上看热闹。
纪望舒朝叶知看了眼，两人先后提起免费测试，显然有这么回事，便也平静下来。
从昨天提起到现在，他想了许多，并没有忽视两人给的提醒，自认为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无法保持冷静。
抬起的手略微有些颤抖，他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好心情，才缓缓把手放上去。
光芒骤然亮起，顾秋脸上露出些许意外，注意力却落在了神色平静的凌观身上。
祁玉注意力始终在测试石上，即便有心理准备，也仍旧被测试结果震惊了：“光系，九级！”
慕珩也睁开了眼睛。
祁玉出来时跟她说了声，谨慎的习惯刻在灵魂上，回应祁玉的同时，还特意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即便祁玉不说，她也知道有个凌观。
本就觉得凌观不太对劲，自然就留了些心思。
这会儿睁开眼，不是为什么光系九级，而是感觉到了祁玉的情绪。
祁玉背对着慕珩，但始终留了心在慕珩身上，第一时间察觉，心下顿时懊恼，早知道该把契约稍稍屏蔽一下的。
纪望舒不太懂这些，眼下有了结果，悬在头顶的闸刀落下，整个人已经彻底平静，问道：“这算合格吗？”
他小时候还想过去宗门修炼，可母亲外出做生意，听说一个孩子入宗门两年惨死，尸骨无存，母亲就把他这个念头给掐了。
后来他也没再了解过，直到之前病重，父亲想方设法求修仙者，才又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在寺里被祁玉治疗时，悄然生根发芽。
“普遍来说，单灵根五级就算合格，九级之上便是满级，不仅合格，天赋还是顶尖的。”
顾秋看了全程，便主动开口解释：“光灵根本就少见，光系九级更是凤毛麟角，你若是十岁就开始修炼，这会儿也是一方强者了。”
本想着合格就好，不合格就罢了，毕竟他已经年过二十，起步太晚，即便合格了，日后也最多求个少病痛、多寿数而已。
然而，顾秋这番话远在他意料之外，让他呆了呆，向更加熟悉的祁玉求证：“真的吗？”
慕珩已经走过来，祁玉很自然的牵住慕珩递过来的手。
“自然是真的。目前为止，我们见到天赋最好的是光系七级，修炼七年已经是金丹七重。很多宗派的掌门人就是这个修为。”
新晨的光系七级，就已经让慕珩十分意外，除了最开始闯了一次遗迹后，就在蕴灵峰修炼、侍弄灵植、琢磨糕点，时不时出去玩一趟。
原本她还有追求，去了遗迹一趟后，心态不知为何发生改变，日子便过的轻松悠然。
顾秋垂眸饮茶，注意力又悄然落在了凌观身上。
纪望舒眼眸逐渐亮起，期待的看着祁玉：“那我……”
祁玉神色严肃起来：“可还记得我们昨天说过的话？心里的坎过不去，修炼会很危险。”
顾秋再次开口：“修炼的最佳年纪，是八岁到十岁，稍微大些到十二岁。这个年纪已然懂事，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多少经历，即便强烈的情绪，大多也会转头忘。”
虽然不知道纪望舒的遭遇，但到底活了这么多年，稍加观察便能猜到个大概。
“就是这样。”祁玉又补充了句：“有些宗门通过测试后，还会有关卡来测试心性，筛掉心志不坚、执念太深的。”
“执念太深。”凌观带着几分疑惑的开口：“恕我浅薄，我以为，凡是生灵皆有执念，像是修炼者追求大道成仙，不也是一种执念吗？”
顾秋看了眼慕珩，才接上话：“这话不错。凡是生灵，皆有七情六欲，有七情六欲就必定会有执念。人活着，为名为利、为爱为恨，变强的追求自然也是一种执念。”
慕珩察觉到顾秋的眼神，没有给予回应，却往旁边半步，从与祁玉牵手，变成半抱着祁玉。
祁玉垂眸看着腰间环着的手臂，心头跳了跳，趁着顾秋解释，用专有契约询问：“阿珩，怎么回事？”
他没察觉到顾秋的眼神，可他知道慕珩的举动不对。
“师兄似是发现了什么。”
她是在祁玉的震惊下醒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顾秋那一眼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凌观不对劲吗？”
“你别紧张，万事有我们呢。”
慕珩第一反应是保护祁玉，保护祁玉不代表她打不过。
顾秋抬眸对上凌观的视线，语气始终平静：“每个人都有执念，同时拥有各不相同的自控力。自控力强于执念，执念就是变强的动力与决心，反之，执念失控，就会走火入魔。”
“纪望舒由我们引领入门，我们自然要把一切讲清楚，否则日后出了什么事，我们也需要负一部分责任。好在他已经成年，最终决定权仍旧在他手中，我们只做提醒、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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