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省城的天气有些阴沉,像是随时要下雨。
林风坐在88号仓库那张临时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几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那是吴姐通宵整理出来的背景资料。
“这个画廊有点意思。”林风合上文件夹,揉了揉眉心,“雅集轩。成立只有三年,但每年的交易额都能在省内排前三。”
“不是前三,是第一。”小马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盯着屏幕纠正道,“吴姐算的那是公开的拍卖数据。我刚才爬了一下他们官网后台的会员积分记录,那才是大头。光是去年一年,他们内部的私洽金额就超过了五个亿。”
“五个亿。”叶秋靠在门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深色的职业套装。即便如此,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依然很难完全遮掩。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的丝巾,“卖什么画能卖这么多钱?梵高他老人家复活了?”
“卖的不是画,是人情。”林风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是雅集轩位于省城市中心繁华路段的门面。古色古香的装修,门口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反而透着股低调的高级感。
“陈梦。”林风念着这个名字。
“资料都在这了。”吴姐把一份档案递给林风,“陈梦,女,三十二岁。公开身份是海归艺术策展人,雅集轩创始人。但她的户籍关系很有得挖。”
林风翻开档案。
“她母亲姓刘,早年是省文工团的台柱子。父亲一栏……空的?”
“对,是空的。”吴姐指了指旁边的一份复印件,“这是我们从二十多年前的老档案库里找到的文工团旧人事变动表。就在陈梦出生的那一年,她母亲突然辞职,去了邻市。之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省城的汇款。汇款人的名字虽然都是化名,但我比对了笔迹……”
吴姐从另一份文件里抽出一张签了字的表格。那是陈清源当年在某份会议纪要上的亲笔签名。
“陈清源这三个字,尤其是这个源字的起笔,和那个汇款签名一模一样。”
林风盯着那两个签名看了许久。那种独特的连笔习惯,确实如出一辙。
“私生女。”林风合上档案袋,“这就对上了。为什么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年轻女人,能在省城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开起第一画廊;为什么董四海那种唯利是图的商人,会心甘情愿地在她这里当冤大头。”
这就是陈清源的白手套,而且是那种带着血缘关系的、最信任的手套。
“东西准备好了吗?”林风转头问老钱。
老钱从桌底下拎出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紫檀木箱子:“都在里面。按照你的吩咐,昨天连夜找古玩街的老张头做旧的,保证连上面的土腥味都正宗。”
“好。”林风整了整刚换上的订制西装,对着镜子,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收敛,变得温和、圆润,透着一股在商海中浸淫多年的精明与从容。
“从现在开始,我是林子轩,南方来的地产商,爱好收藏,手里有大把的闲钱不知道往哪花。”林风转头看向叶秋,“而你,是我的贴身保代,也是我的防火墙。话要少,眼神要冷,懂吗?”
叶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挺直了腰杆,冷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老板。”
……
半小时后。
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雅集轩的门口。
这辆车是国安那边特批征用的,连车牌都是真的套牌,经得起查。
车门打开,叶秋率先下车。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种专业的保镖范儿瞬间就把路人的目光给逼退了,然后才拉开后座的车门。
林风走下车。他手里盘着一串星月菩提,脚步不急不缓,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打量着这家画廊的门脸。
“这地方,看着倒是有几分样子。”林风用一种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嘟囔了一句。
门口的迎宾小姐显然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人身上的行头价值不菲。那套西装虽然没标牌,但剪裁和面料一看就是手工高定;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更是低调的奢华。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雅集轩。请问有预约吗?”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
林风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身后的叶秋。
叶秋上前一步,挡开一点空间,冷冷地说:“我们老板听说这里有好东西,过来看看。怎么,不想做生意?”
“不不不,当然不是。”迎宾小姐被叶秋的气场震了一下,连忙赔笑,“只是我们这里实行会员制……”
“会员?”林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并没有logo的金色卡片,随手递了过去,“这个能不能当会员证用?”
那是一张某私人银行的顶级黑金卡,额度无上限的那种。
迎宾小姐眼睛一亮。她在这种地方待久了,自然识货。这张卡本身就代表了身份和实力。
“先生请进,我马上通知经理为您安排贵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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