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八点,省城中心最繁华的街区,雅集轩门口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整条街都被清空了,外面拉了警戒线,只有几个身穿西装、耳挂空气导管的安保人员在巡逻。这架势,知道的是私人民间艺术品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来了。
一辆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但车型全是一水儿低调又奢华的黑色奥迪或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入地下车库。
林风也到了。
这一回,他没坐老钱开的车,而是自己开了一辆从朋友那借来的迈巴赫。叶秋坐在副驾驶,今晚她脱下了那一身干练的皮衣,换上了一袭黑色长款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手拿包,冷艳得像一朵黑玫瑰。
“手拿包里是解密设备。”叶秋在下车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如果打起来,这裙子开叉够高,不影响我踢人。”
林风瞥了一眼的高开叉,嘴角抽了抽:“今晚最好别踢人。我们是来鉴宝的,不是来踢馆的。”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温莎结,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度数的金丝眼镜,眼镜腿内侧的微型摄像头已经开启。
“走吧,让我们去见识见识,什么是江东的上流社会。”
……
二楼宴会厅。
此时已是高朋满座。与林风想象中那种喧闹的拍卖会不同,这里安静得像是一个图书馆。
灯光打得很柔和,几十把红木圈椅按半圆形排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方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杯清茶和一个电子举牌器。
没有多余的服务员穿梭,只有几个旗袍女子静静地立在墙角。
林风和叶秋刚一进门,陈梦就迎了上来。
“林老板,来得正是时候。”陈梦今天一身暗紫色的改良旗袍,更显雍容华贵。她亲自引着林风来到第一排正中的位置,“这是给您留的位子。”
林风坐下,抬头一看,左手边空着,右手边却已经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那人正翘着二郎腿,满脸堆笑地跟旁边的人寒暄。林风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正是江东能源的董事长,董四海吗?
董四海转头看到林风,明显愣了一下。他没见过“林子轩”这个马甲,但那种似曾相识的身形让他有些疑惑。
“这位是……”董四海打量着林风。
“这位是南方来的大收藏家,林子轩林老板。”陈梦在一旁介绍,“也是咱们雅集轩的新贵客。”
“幸会幸会。”林风主动伸出手,操着一口并不标准的南方口音,“久闻董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董四海虽然不知道林风什么来历,但能被陈梦安排在第一排核心位置,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不敢当不敢当,林老板才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正假模假式地寒暄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低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包括刚才还一脸傲慢的董四海。
林风也跟着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和煦的笑,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只有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江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清源。
“老爷子!”董四海那一声喊得,简直比叫亲爹还亲,两步窜过去想要搀扶。
陈清源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停顿了两秒。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但林风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晚辈笑容,微微欠身。
陈梦赶紧走过去,在陈清源耳边低语了几句。陈清源点了点头,走到林风面前。
“这就是小梦说的那位林老板?”陈清源的声音很浑厚,甚至带着一种长者的关怀,“听说你带了一方好印章来?”
“老爷子抬爱。”林风不卑不亢,“是家里长辈传下来的小玩意儿,不敢说好,只求能入得了老爷子的法眼。”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陈清源笑了笑,也没多说,转身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把太师椅上。
那个位置,正好就在林风的左手边。
林风坐下,心里却是一沉。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一抬手,眼镜上的摄像头就能清晰地拍到陈清源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但同样的,只要他有一点异常举动,身边那几个看似在喝茶、实则是贴身警卫的壮汉,能在半秒钟内拧断他的脖子。
拍卖,正式开始。
没有拍卖师那种极具煽动性的叫喊,全场只有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偶尔响起的轻微按键声。
第一件拍品是一块并没多出彩的和田玉牌。
起拍价十万。
“这玉不错。”董四海侧过身,小声对林风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举牌器。
屏幕上的数字直接跳到了五十万。
林风瞥了一眼。那玉牌成色一般,市场价顶多五万。但这不重要,因为卖家的名字显示的是一个代号:A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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