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碎裂声,从白骨祭坛的方向传来!
只见祭坛中心,那根被无数粗壮血魂锁链缠绕的断裂青铜巨柱顶端,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一缕极其稀薄、却精纯无比、带着无尽悲怆与不屈守护意志的银色残魂,如同挣脱了万年枷锁的青烟,缓缓从裂痕中逸散而出!
残魂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出现的瞬间,整个混乱的投影空间似乎都微微一震!那些悬浮的断裂兵器,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发出低沉而悲怆的嗡鸣!无数早已化为白骨的士兵残骸,空洞的眼窝中似乎有微弱的银光一闪而逝,它们那凝固在死亡瞬间的姿势,竟极其轻微地……朝着祭坛的方向,转动了一丝!
“守源残魂!是守源族遗留的信息源!抓住它!”陈枭瞬间狂喜,眼中贪婪压倒了惊骇!这缕残魂的价值,远超十个小鬼!他再也顾不得林不凡和小豆子,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血影,如同扑食的秃鹫,疯狂冲向白骨祭坛!他要抢先捕获那缕残魂!
“拦住他!”林不凡摔倒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陈枭扑向残魂,嘶声咆哮!他知道,那缕残魂,可能是他们了解葬兵谷真相、找到净灵泉甚至救小豆子的关键!
然而,剩下的血藤寨喽啰被陈枭的命令惊醒,虽然畏惧小豆子的“邪眼”和林不凡的狠劲,但更惧怕陈枭的凶威!他们怪叫着,挥舞兵器,再次扑向重伤的林不凡和状态诡异的小豆子!
“哥!”小豆子看着林不凡胸前恐怖的伤口和涌出的黑血,巨大的悲痛和守护的执念瞬间压倒了左眼的剧痛!他那只沸腾的左眼猛地再次聚焦!无视了扑来的喽啰,死死锁定扑向祭坛的陈枭!他要看清!看清那血魂禁制最致命的弱点!为哥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陈枭的血影即将触及那缕飘散的银色残魂时——
小豆子左眼中翻滚的黑暗猛地向内塌缩成一个极致的点!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剥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纯粹的能量轨迹!陈枭扑击的轨迹、那缕残魂飘散的路径、以及……缠绕在青铜巨柱上,一根比其他锁链更加凝练、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核心处有一个极其微小、不断变幻位置的暗红“结”的血魂主链!
“锁链……七寸……逆鳞……在动!”小豆子用尽灵魂的力量嘶喊,声音尖锐刺耳,左眼眼角瞬间崩裂,流下两道混合着黑暗与银绿光丝的诡异血泪!每一次窥视禁制核心,都如同用烧红的钢针搅动脑髓!
“七寸?逆鳞?”林不凡虽重伤濒死,但矿工的本能和对小豆子绝对的信任让他瞬间捕捉到关键!他挣扎着半跪起身,布满血污的手再次死死抓住了王墩那冰冷的断镐!目标,不是扑来的喽啰,也不是陈枭,而是……小豆子所指方向,白骨祭坛基座下方,一块看似与周围浑然一体、布满暗沉血污的……巨大腿骨!
他记得!王墩在沉雾泽矿洞最后的冲锋前,曾将这截断镐狠狠插入地面,仿佛要将自己不屈的意志钉入大地!这截断镐,承载着王墩的魂!
“王墩……助我!”林不凡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断镐高高举起,带着矿工叩击矿脉、至死方休的决绝,狠狠砸向那块巨大的腿骨!
咚!!!
断镐与腿骨撞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回响!
嗡——!!!
那缕刚刚逸散的银色残魂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猛地一颤!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束,如同跨越时空的箭矢,瞬间从残魂中射出,无视了空间距离,狠狠轰击在陈枭即将触及残魂的血影之上!
“啊——!”陈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影瞬间溃散!他本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炸开一个焦黑的孔洞,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块悬浮的巨岩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几乎同时!
白骨祭坛上,那根被小豆子窥见“逆鳞”的血魂主链,仿佛被残魂光束和断镐叩击的双重力量引动,猛地剧烈扭曲、绷紧!主链核心那个不断变幻位置的暗红“结”,如同被无形之手死死攥住,瞬间固定在某个位置,剧烈地闪烁起来!整个笼罩祭坛的血魂禁制网络都随之剧烈波动!
“就是现在!”林不凡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机会转瞬即逝!他猛地看向小豆子,嘶声吼道:“路!”
小豆子左眼血流如注,视野一片血红模糊,但他凭着最后一点执念,死死锁定着那个被“钉”住的暗红“结”!他颤抖着、透明的右手猛地指向禁制网络核心——那个被固定的“结”与断裂青铜巨柱之间,一条极其短暂、极其狭窄、由无数法则碎片扭曲形成的、相对“安全”的能量缝隙!
“那里……三……三息!”他嘶哑地喊出,每一个字都耗尽生命。
林不凡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抱起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小豆子,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扑向矿洞深处最后光亮的矿工,朝着小豆子指引的那条死亡缝隙,亡命冲去!每一步踏出,都牵动着全身崩裂的伤口,鲜血淋漓洒落!法则的压制如同无形的泥沼,让他步履蹒跚如百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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