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浇在了我们心上,让大家不禁心生寒意。这位老傩师的目光之锐利,简直超乎想象!仿佛能够洞悉我们每个人身上所蕴含的力量特性一般,将其剖析得淋漓尽致!
你究竟意欲何为? 林御面色凝重地低声喝问,同时右手已悄然伸向腰间后方(那柄横刀经过特殊处理后被藏匿于此)。
并无它意。 老傩师缓缓摇头,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穆神情,只是觉得与诸位投缘罢了,也算是一种机缘巧合吧,故而忍不住向各位略作指点迷津。
言罢,他抬起头扫视了一眼天空中的天色,随后又环顾四周逐渐稀疏的人潮,接着压低嗓音说道:
近来这段时间,整个京城都显得有些动荡不安。据我观察,此地的地气似乎出现了某种异常情况——隐隐有之势,就好像下方潜藏着某些未知之物正在蠢蠢欲动、伺机而动。而我们这个戏班,本无意承接城北一带的演出任务,但却不知为何突然有人不惜重金相邀,并指定必须由我们前来云霞观看表演一场名为安土地、净八方的盛大傩戏。
“有人特意请你们来?”我捕捉到关键信息,“谁?”
“不知道。”老傩师干脆地说,“中间人传的话,钱也是通过好几个账户转过来的,很小心。只说让我们按最古的仪轨,演一场‘安土地’的傩戏,务必‘尽心尽力’。我们拿了钱,自然照办。刚才台上,老汉我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他看着我:“效果你们也看见了,也感觉到了。这片地方,地底下确实‘不干净’,有些陈年老‘东西’被惊动了,借着我们这场傩,算是暂时‘安抚’了一下,也‘惊走’了一些不该来的。”
“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这只是治标不治本。那地底下的‘根’,没动。请我们来的人,恐怕也不是单纯为了‘安土地’。”
“你们几个,”他再次看向我们,目光着重在我脸上停留,“身上的‘味道’跟这地底下的‘不干净’,隐隐有那么点‘呼应’。虽然很淡,但老汉我感觉到了。所以拦下你们,多说两句。”
“最近,少往地底下钻。少沾那些从土里刨出来的‘老物件’。也……少跟地府的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有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有些‘门’,打开了,关不严实,漏出来的东西,可比你们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说完这些,他不再多言,对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那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们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没人说话。
“这老头……什么来路?”罗艺龙打破沉默,脸上满是惊疑,“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好说。”威尔眉头紧锁,“但他对我们的‘诊断’,基本全中。这份眼力,绝不是普通傩戏艺人。”
“地气浮动……地底下有东西翻身……特意请傩戏班子来安抚……”林御咀嚼着这些话,“跟李家村那石碑……有没有联系?”
“不知道。”我摇头,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老傩师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有人特意花大价钱,从湘西请来有真传承的傩戏班子,在云霞观演一场针对“安土地”的古傩。
京城地气有异,地底下有“东西”被惊动。
我们身上的“味道”和地下的“不干净”有呼应。
警告我们少沾地下的东西,少跟地府打交道……
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或者,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细微涟漪?
“师兄,咱们……”罗艺龙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先回去。”我说,“不管这老傩师说的是真是假,有什么目的,这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跟柳婆婆和双花叔说说。”
我们没了继续逛庙会的心思,匆匆离开了云霞观。
回四合院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本以为只是一次轻松的民俗体验,没想到又牵扯出这么一档子事。
强制休假才过了一半。
但隐隐的,我已经感觉到。
这假,恐怕是休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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