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墨根本没下重手——他本就没打算取人性命。
就算要动手,也得先问清馨儿和郡主的下落。
“现在轮不到你发问。想清楚了,答我的话。”
“你……你说。”
“第一,你是这观里的观主?”
“我……不是!观主外出云游去了,等他回来,定饶不了你!”
当面都吓不住萧墨,何况一个远走未归的观主?这半山腰上的小道观,哪来的顶尖高手?若有,也早藏在暗处,不会守在这儿。
萧墨本就怀疑他才是实际掌事的,但既然对方咬死不认,他也不纠缠。
“那你们隶属点苍派?”
“不……不是!点苍派的人,自然在点苍山。”
“最后一个问题——刚才进来的那两个姑娘,人在哪儿?”
“什么姑娘?没见过!”
萧墨问到这儿便停了。他心里有数:这人句句都在撒谎。
他抬脚就往里走。
老道竟慌了神:“你要干什么?大家同修大道,何必动粗!”
“你怕了?”
“我没有……”
“若真没干亏心事,顶多生气,绝不会心虚发慌。你这反应,说明里头要么藏着我要的人,要么藏着见不得光的事——我得亲眼看看。”
“你……你绝对找不到!”
老道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这反倒坐实了萧墨的判断。四当家也在旁点头:“就在里面!”
他们拦不住萧墨,老道扯开嗓子高喊:“来人!有人闯关!”
嗖嗖几声,道观内又掠出十几个道士,齐刷刷挡在萧墨面前。
萧墨依旧回头问四当家一句:“这些脸熟吗?”
“一个都不认识。但我敢断定——人就在这儿!”
四当家也是老江湖,对方越是遮掩,越说明有问题。
萧墨当即抽出那把椆木剑,缓步上前。十几名道士立刻扑来。
他挥剑如棍,横扫而出——
“啪!啪!啪……”
每一击都精准拍中一人胸口或肩头,中者当场仰面栽倒,再没一个能爬起来。全是一招制敌,毫不拖泥带水!
十几号人,挨个倒下,声响清脆利落。独孤九剑,竟能这般使唤。
不伤皮肉,只破根基——萧墨不信,还有人嘴硬到底。
此时整座道观里,除了萧墨与四当家,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他忽然察觉这椆木剑的异样:真气流转毫无滞涩,甚至隐隐增强;握在手中,仿佛手臂延展了一截——
不单更长,还更沉、更韧、更有力。甚至隐约觉得,此剑尚有余威未显。
回头再试吧。萧墨收住脚步,目光扫过满地呻吟的道士。
“道长,你这是何苦?”
“纵然你我非同门,可皆属道教一脉,何至于此?”
“怕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假道士!”
众人愤愤不平,萧墨却充耳不闻。人都躺平了,还嚷嚷个不停,摆明是想拖时间。
他环顾四周,这道观不算宽敞。
“四当家,你往东边搜,我往西边查。”
“他们……”
“一时半刻起不来。没人拦得住你。”
就算勉强能动,此刻也没人敢拦四当家了——只剩嘴硬的份儿。
两人分头翻查,前后内外来回几遍,连瓦缝、地砖、夹墙都摸了个遍,愣是没见半个活人影,除了地上躺着的,再无他人。
难道真冤枉他们了?
萧墨不信——他们那一连串反应,绝不像清白无辜。倒是四当家有些动摇,毕竟一开始是他斩钉截铁说人一定在里头。
“少……道长,依我看,八成有密室,或者道观外面另设牢房,专用来关人。”
“真有密室?那可更难找了——外头山高林密,跟大海捞针差不多,你有什么门路?”
四当家一愣,他哪有什么门路?这地界又不是他撒野的地盘。
人家若真藏了密室或私牢,绝不会摆在明面上;这种地方,少说也得上千号人翻山掘地搜上十天半月,才可能撞见一丝线索。荒岭野径,沟壑纵横,谁知道哪块石头底下埋着暗道、哪棵老树根里通着地道?
四当家甚至亲眼见过把密室凿在断崖绝壁上的——悬在半空,只靠一条铁链吊着,那才叫刁钻!
萧墨却不容他迟疑:“你倒是开口啊!你是干这一行的,总该有点找人的本事吧?”
这话点醒了四当家。他猛一拍脑门:“对啊!活口就在眼前,问他们不就得了?旁人不好逼供,我可是山贼出身,什么手段没用过?”
他当即朝那十几人走去,从最里头那个道士开始问。
“你,说!人关在哪儿?”
“我不知道!”
那道士昂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有种你就宰了我,休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这类硬骨头,四当家见得多了。没问出结果前,真动手反而坏事——万一杀的恰好是唯一知情的那个,岂不白忙一场?
但不动刀子,也不代表束手无策。
他咧嘴一笑,阴森森的:“从你起,一个一个问。谁不说,我就捏碎他的卵蛋;再下一个还不讲,接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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