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长安城门时，晨曦正漫过朱雀大街的牌坊。青石板路被洒水车浇得湿润，两旁的槐树抽出新绿，卖胡饼的摊贩掀开竹笼，热气混着芝麻香飘了半条街。
“果然是长安！”寇仲扒着车窗惊叹，“比洛阳热闹十倍！”
叶天扶着腰侧的伤口，慢慢走下马车。傅诗涵紧随其后，目光扫过街角——几个穿青衫的僧人正站在茶楼前，为首的女子一袭白衣，手持念珠，眉目清冷如月下寒梅，正是慈航静斋的师妃媗。
“那是……”傅诗涵轻声道。
徐子陵也看见了，眼神微凝：“慈航静斋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师妃媗似有感应，转头看来，目光在叶天腰间的包扎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身边的小尼姑低声问：“师姐，要过去吗？”
“不必。”师妃媗收回目光，声音清浅，“他们身上有阴癸派的气息，却无戾气，且看看再说。”
这边叶天等人刚在客栈安顿好，就见店小二领着个穿红裙的少女进来，明眸皓齿，笑起来眼角有颗朱砂痣，正是绾绾。
“几位可是从洛阳来的？”绾绾晃着腰间的银铃，眼神在寇仲身上打转，“我家主子听说你们截了阴癸派的货，特来问问——那批《长生诀》拓本，能不能分小女子一份？”
寇仲刚要发作，被叶天按住。叶天看着绾绾，淡淡道：“阴癸派的东西，我们不碰。倒是姑娘，腰间银铃是‘子午断魂铃’吧？随随便便晃，就不怕伤了无辜？”
绾绾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开：“小哥哥好眼力！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接下来要找李世民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徐子陵上前一步：“你怎么知道？”
“长安城里，谁不知道秦王殿下在查阴癸派的老巢？”绾绾歪头笑，“我可以帮你们牵线，条件是……让这位寇小哥陪我去逛趟西市，如何？”
寇仲脸一红：“谁要陪你逛……”
“寇仲。”叶天打断他，看向绾绾，“牵线可以，不必附加条件。我们找秦王，是为阴癸派余党，与你无关。”
绾绾耸耸肩：“真无趣。”转身时，却对叶天抛了个媚眼，银铃轻响，人已出了客栈。
傅诗涵皱眉：“阴癸派的人，果然难缠。”
“不止阴癸派。”叶天望向窗外，师妃媗的身影仍在茶楼前，“慈航静斋也来了。”
正说着，客栈外传来马蹄声，李世民的亲卫队长上前拱手：“秦王有请几位到秦王府一叙。”
徐子陵与叶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长安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师妃媗立在茶楼二楼，看着叶天等人随亲卫离去，指尖捻着念珠，轻声道：“阴癸有绾绾，我们这边，或许也该有人出面了。”
小尼姑问：“师姐要亲自出手？”
“嗯。”师妃媗望向秦王府的方向，“这几个年轻人，身上有扭转乾坤的气数，不能被阴癸派缠上。”
而此刻的秦王府内，李世民正看着密报，眉头紧锁——上面赫然画着阴癸派在长安布下的暗桩分布图，其中一个红点，正标在叶天他们入住的客栈隔壁。
长安的风，终于吹起了江湖与朝堂交织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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