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如,别太难过了。” 母亲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哽咽,“你妈妈是个善良的女人,到最后都还在为林天豪着想,不想让你恨他。可我们都知道,他当年做得太过分了,就算有苦衷,也不能这样伤害你们母女。”
父亲拿起一张照片,递给林悦如:“这张是你三岁的时候拍的,当时你妈妈已经病重了,她强撑着身体,带你去公园玩,还说要给你拍张照片,留作纪念。这是她最后一次带你出门,没过多久,她就走了。”
林悦如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拿着一个布偶熊,笑得很开心;苏婉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努力挤出笑容,眼神里满是不舍。林悦如想起母亲赵兰说过,那个布偶熊是苏婉亲手做的,里面塞着她穿旧的衣服,说这样 “妈妈的味道就不会消失”。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抱着布偶熊睡觉的场景,原来那是亲生母亲留给她最后的温暖。
她把照片和信纸小心地放回匣子里,丝绸上还放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鸢尾花胸针,胸针的花瓣有些氧化,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这是林天豪送给你妈妈的定情信物。” 母亲轻声说,“你妈妈说,林天豪第一次见她,就送了她这个胸针,说以后会给她买更好的,可到最后,也只留下了这个。”
林悦如拿起胸针,放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一阵刺痛。她想起在 “星光广场” 项目的原始合同上,林天豪的签名旁边,画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和这个胸针的图案一模一样。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苏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会选择抛弃她们母女。
“爸,妈,你们说,林天豪现在找我,是真心想认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林悦如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她看着匣子里的信件和照片,心里的恨意渐渐淡了些,多了一丝疑惑 —— 如果林天豪真的无情,为什么会一直戴着同款的手表?为什么会在合同上画鸢尾花?为什么现在会找她?
父亲坐在她对面,点了一支烟,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但你要记住,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听说,林氏集团最近遇到了麻烦,股价一直在跌,他可能是想通过认你来稳定公司的形象,也可能是真的良心发现,想弥补你。但不管是哪种,你都不能轻易相信他,要多留个心眼。”
母亲点了点头,补充道:“悦如,你下周去参加峰会,见到林天豪的时候,先别告诉他你是谁,先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是真心想认你,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他只是想利用你,你也能及时脱身,不会受到伤害。”
林悦如把胸针放回匣子里,轻轻合上盖子,铜制搭扣发出 “咔嗒” 的声响,像是为这段尘封的往事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她知道,这些信件和照片,不仅承载着亲生母亲的爱与遗憾,也藏着林天豪当年的秘密。她必须找到林天豪,弄清楚当年的真相,不仅是为了苏婉的遗愿,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晚上九点,父母帮林悦如把匣子放回卧室的衣柜里。母亲给她铺好被子,又拿出一个热水袋,放在她的脚边:“晚上冷,用热水袋暖暖脚,别冻着了。明天要是不想回公司,就在家休息一天,仓苦的工作别太拼命,身体最重要。”
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悦如,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是我和你妈攒的,你拿着。下周去参加峰会,买件像样的衣服,别让人看不起。要是不够,再跟我们说,我们再给你凑。”
林悦如看着信封,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父母的退休金不多,还要吃药,这五千块钱是他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她推回父亲的手:“爸,我不要您的钱,我自己有钱。您和妈留着自己用,买点好吃的,别总舍不得。”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父亲把信封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不拿着,我们会不放心的。你去见林天豪,不能太寒酸,不然他会觉得你好欺负。拿着这笔钱,买件好衣服,也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你看你最近瘦的。”
林悦如攥着信封,心里暖暖的,像是揣着一个小火炉。她知道,不管她是不是亲生的,父母对她的爱永远不会变。这份爱,是她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来源。
晚上十点半,林悦如躺在被窝里,手里拿着苏婉写的信,反复看着上面的字迹。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信纸上,像是苏婉温柔的目光。她摸出口袋里的怀表,打开表盖,里面刻着一行小字:“婉婉与天豪,永恒的爱”—— 这是林天豪当年刻的,只是不知道,这份 “永恒的爱”,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抛弃。
她打开手机,看着云端文件夹里的证据 —— 服务器备份记录、张敏修改数据的截图、“星光广场” 项目的原始合同,还有林氏集团峰会的信息。她想起王奶奶说的,峰会的工作人员证件已经弄好了,下周一就能给她。她知道,下周的峰会,不仅是她见到林天豪的机会,也是她讨回职场公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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