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手段太隐蔽了,不是一般黑客能做到的。” 陈默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调出漏洞利用的代码片段,“这段指令是嵌入在系统内核里的‘后门程序’,会在特定时间自动激活,传输完数据后又会自我销毁,只留下纳米级的痕迹。要不是我翻老备份,用了原子化恢复,根本发现不了。”
陆宇走到林悦身边,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轻声安慰:“别着急,我们现在有了新线索 —— 三年前的泄密、盛达投资的车、巴拿马账户,这些都能串起来。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查:一是找当年参与老系统搭建的人,看看有没有知情者;二是追查那个巴拿马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联。”
林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屏幕上母亲的旧照片(用作桌面背景),想起母亲当年提交报告后焦虑的神情,突然意识到:母亲当年调查的 “资金异常”,可能根本不是简单的财务问题,而是发现了叔父泄密的蛛丝马迹,才引来杀身之祸。“我妈妈当年的调查报告,你们有没有找到?” 她突然问,声音带着颤抖。
“档案室里只有摘要,完整报告好像丢了。” 刘敏摇了摇头,“张诚说当年林天雄先生让他整理旧文件时,不小心把完整报告销毁了,只留下摘要存档。”
“又是‘不小心’。” 林悦的眼神变得锐利,“哪有这么多不小心?完整报告里肯定有关键证据,叔父才会故意销毁。陈默,你能不能恢复集团的旧邮件?我妈妈当年肯定和谁聊过调查的事,说不定有邮件记录。”
“可以试试,但老邮件服务器三年前就停用了,数据存在另一个备份磁带里,我需要时间恢复。” 陈默点头,立刻起身去档案室找对应的磁带,“不过那个服务器的备份是加密的,密钥只有林天雄先生有,我得想办法绕过密钥验证,可能需要一两天。”
李曼也立刻行动:“我联系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追查巴拿马账户的资金流向。这种空壳公司的资金一般会经过多层洗白,可能需要点时间,但只要有耐心,肯定能查到。”
刘敏则打开了人事系统:“我查当年参与老系统搭建的人员名单,除了张诚和林天雄先生,还有一个叫‘王健’的技术顾问,听说后来辞职去了国外,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调查中心瞬间忙碌起来,键盘敲击声、电话沟通声、纸张翻动声交织在一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轻松的协作感,而是多了一层沉重的使命 —— 他们要揭开的不仅是商业泄密的真相,更是一段被掩盖了三年的血色过往。
中午十二点,陈默终于找到了老邮件服务器的备份磁带,正在用自主研发的工具绕过密钥验证;李曼联系上了香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方答应优先处理巴拿马账户的追查;刘敏查到了王健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加拿大的手机号,却一直无人接听。
“王健可能被控制了,或者……” 刘敏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 三年前参与的人,要么失联,要么被收买,要么像张诚一样被利用后抛弃,这条线索似乎又断了。
“别灰心,至少我们知道了泄密不止一次,而且早有预谋。” 陆宇递给林悦一杯热咖啡,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你一早上没吃东西,先吃点东西,身体垮了怎么查真相?”
林悦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她看着陆宇真诚的眼神,看着团队成员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虽然真相残酷,但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 —— 有陆宇的支持,有团队的帮助,她一定能揭开所有秘密,还母亲一个公道。
下午三点,陈默的邮件恢复有了初步进展。他调出一封三年前 5 月的邮件,是苏婉发给钱 IT 部门员工的,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老系统有异常数据流,帮我查一下 6 月 10 日的内核日志,别让其他人知道。” 发件时间是苏婉车祸前一个月,收件人正是王健,而王健的回复邮件却被彻底删除,只留下 “已读” 的标记。
“这就是证据!” 林悦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妈妈早就发现了老系统的异常,还让王健帮忙查,说明她当时已经怀疑叔父了!王健的回复被删除,肯定是叔父做的手脚!”
陈默继续恢复,又找到一封苏婉发给自己的 “草稿邮件”,里面记录着几个可疑的 IP 和资金账户,其中就包括那个巴拿马公司的账户。“这是她自己备份的线索!” 陈默兴奋地拍了下桌子,“虽然没发出去,但草稿被自动保存了,藏在邮件服务器的缓存里!”
就在这时,林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养父母家的座机号码。她接起电话,赵兰的声音带着慌乱:“悦如,不好了!刚才有个自称‘集团员工’的人来家里,说你让他送文件,我没开门,他就在门口徘徊,还问你是不是在查‘三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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