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最后一件拍品——苏婉的旧钢笔登场时,林悦走上拍卖台,拿起那支银色的钢笔:“这是我母亲苏婉女士创业时用的钢笔,她用它写下了第一份便携式B超机的研发计划,也写下了‘女性力量,不可限量’的初心。这支钢笔的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西部乡村女教师的培训项目。”
“我出10万。”台下立刻有人举牌。“20万。”“30万。”价格一路攀升,林悦的目光却落在了志愿者区域——陆宇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理解,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50万。”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陆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穿着朴素的志愿者。林正宏坐在不远处,嗤笑一声:“一个开书店的,也敢跟企业家抢拍品?”陆宇没有理会,只是看着台上的林悦,目光坚定。
“50万第一次,50万第二次……”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林悦突然开口:“陆先生,您确定要出价50万吗?这支钢笔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件旧物。”陆宇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对我来说,它不是旧物,是初心的见证。我想用它来设立‘苏婉图书基金’,给更多乡村孩子寄去医学和科普书籍——就像当年苏婉女士的书,照亮了我一样。”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林正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陆宇以50万的价格拍下了钢笔。当他走上台接过钢笔时,林悦轻声说:“母亲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欣慰。”陆宇握着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上的划痕——那是当年苏婉在实验室里不小心摔的,“我会让它继续传递初心。”
慈善夜中场休息时,两人并肩走到和平饭店的露台。外滩的夜景璀璨夺目,黄浦江的风吹起林悦的长发,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拘谨。“当年的事,对不起。”陆宇率先开口,“我太急于求成,忽略了基层医疗的真正价值,也误解了你的坚持。”
林悦摇摇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你当年说‘先做高端积累资本’,在商业上没错,只是我不能接受母亲的初心被搁置。”她望着远处的东方明珠,“现在看来,我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走到了同一条路上——你用书店和图书传递知识,我用设备和基金传递健康。”
“我离开林氏后,去了深圳做医疗设备代理,赚了些钱,却总觉得空落落的。”陆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直到三年前回到东台,开了那家‘初见书屋’,遇到一个从文山州来的支教老师,听她说起山里孩子缺书少药的困境,才突然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像当年我们约定的那样,做些有意义的事。”
林悦想起他寄来的鸢尾花干,想起大丰镇卫生院的照片,想起他短信里的“初心路上,我们都在”,突然觉得所有的遗憾都变得释然。“当年在实验室,我们说要‘让健康之光照亮每个角落’,现在,我们都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枚新的“实干者”徽章,递给陆宇,“这是基金给优秀志愿者的纪念章,背面刻着‘初心同行’。”
陆宇接过徽章,郑重地别在衬衫上,与他胸前的旧徽章并排在一起。月光下,两枚徽章的光芒交相辉映,像跨越十年的约定,终于在此刻达成和解。“下个月,我打算去定西的乡村学校做志愿者,那边是基金新的帮扶地区,需要人帮着建图书角。”陆宇看着林悦,“你要是去考察,我们可以顺路。”
“好。”林悦笑着点头,“基金在定西的‘健康实验室’刚好要落地,我正打算下个月过去。我们可以一起给孩子们上一堂健康课,你讲图书里的知识,我讲设备的用法。”陆宇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当年在实验室里听到新的研发思路时一样:“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做项目那样?”“就像当年那样。”林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回到会场时,慈善夜的压轴环节——“初心故事分享”正在进行。张倩站在台上,讲述着自己被基金帮扶后的创业经历,当她提到“是林总和陆先生的故事,让我相信女性创业者也能坚守初心”时,台下的陆宇悄悄碰了碰林悦的胳膊,眼里带着笑意。
晚宴结束后,陆宇主动提出送林悦回公司取车。车上,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基层医疗设备手册》,扉页上除了苏婉的签名,还有他这几年做的批注:“大丰镇卫生院:‘绿洲二号’需增加语音提示功能,方便老人操作”“定西乡村:建议研发便携式儿童体检包,重量控制在5公斤以内”。
“这些是我在基层看到的问题,可能对你们的研发有帮助。”陆宇把书递给林悦,“周锐总上次来大丰镇考察,我们聊了很久,他说‘无创血糖传感器’的市场反馈很好,就是在偏远地区的售后还需要加强。我打算在东台建一个志愿者培训基地,帮着做设备操作和基础维护的培训,你觉得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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